等太子妃走后,徐皇后端坐在原位,沉默了许久,脸上的神色渐渐凝重起来,最终,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眼底满是疲惫与无奈——一边是自己的丈夫,一边是自己的几个儿子,夹在中间,她纵有万般能耐,也难免前后左右为难。
曦滢也在边儿上,见此情景的唯一想法是,朱棣可真难伺候。
还好徐皇后还活着。
此次汉王之所以敢借题发挥,大抵也是趁着徐皇后留在南京,没有随朱棣北上的缘故。
若是徐皇后跟着去了北京,以她对朱棣的了解和影响力,这件事情几乎不可能发生,她基本上就是朱棣这个暴脾气烈马的唯一笼头。
朱高炽虽早已熟知朱棣的性子,也习惯了他这般时不时的敲打,可习惯归习惯,对朱棣保持敬畏与恐惧,却是必不可少的。
毕竟,朱棣的敲打,从来都没有定数,每次看似只是小题大做,可谁也不知道,哪一次的敲打,就会真的把东宫敲碎,把他这个太子的位置,彻底掀翻。
在朱棣面前,唯有收敛锋芒、姿态放低,才能勉强保全。
他把自己的姿态放得极低,接连撰写了数封奏请罪表,快马加鞭送往朱棣御前。罪表中的措辞极为谦卑,内容清一色都是:臣监国失职,迎驾迟缓是臣调度不当,未能统筹好各项事宜;奏书言辞疏漏,是臣浅陋无文,未能仔细斟酌字句,一切罪过都在臣的身上,与东宫官属无关,臣甘愿受罚,只求皇上息怒,从轻发落东宫众人。
饶是这样,也只勉强保下了个杨士奇,其他的诸如黄淮、杨浦、金问、芮善等等的东宫属官都被牵连下了昭狱。
这事情基本告一段落,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汉王使起了连环招数。
朱棣回南京的那天,遇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