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若微又问道:“今天他又派你来招降我的?劝我别对朱棣轻举妄动?”
屋里伺候孙若微更衣的人都被打发出去了,曦滢从梳妆台上拿起篦子来给她梳头:“姐姐你是聪明人,根本不必我劝。”
“不管你成功或者不成功,只要你动手,你就逃不出去——我知道,你们既然干了这一行,必然也是置自己生死于事外的,那对此根本不知情的靖难罪人呢?他们对你们的行刺行为一无所知,再次被清算,好不容易活下来就已经用尽全力了,就这么轻易的丧了命,你承担不了刺杀皇帝的后果,也背负不起这样的冤孽。”
曦滢继续说:“如今东宫摇摇欲坠,你是太孙带进来的,若你真的如愿杀了他,汉王赵王借机发难,再掀起一次皇位之争,天下大乱,说不定还会再来一次靖难,绝不是你所愿吧?”
孙若微目瞪口呆,过了一会儿,才垂下头去不知道在思索什么。
曦滢已经给孙若微梳好了一个在室女标配的小髻,又替她挑选发簪。
见孙若微表情已经定下来了,知道她拿定了主意,随口问道:“听说你们沿海的姑娘,发簪都十分锋利,可是真的?”
“是啊,像把宝剑,非常锋利,在福建经常闹倭寇,当地的女子都有这么一把簪子,关键的时候,可杀敌,可自杀。”
曦滢并不想批判这种名节比命重要的风气,哪怕整个亚洲基本都是这样的。
比如朝鲜,他们的女性也常带妆刀三雀,也是一样的作用。
只叹了一句:“倭寇可真不是好东西。”
一坏就是几百年。
从根上就是坏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