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晖拿到之后第一时间就拿给了雍正。
出于高度敏感的雍正拿过信,先是眼神十分有深意的看了弘晖一眼,似乎是在审视这个势力远到西北的儿子。
弘晖不经意间看到了那个眼神,心里无端的觉得梗的慌。
等到晚上,弘晖回到毓庆宫,同曦滢坐在一处说起这件事:“汗阿玛今日的目光,叫我有些心惊。”
曦滢一听便心里有数了。
雍正这种人,就是只能共苦不能同甘的。
从前他们父子劲儿往一处使,往后可就不一样了。
从心理学上来讲,俄狄浦斯情结是普遍存在的,但凡有一方活的久一点,皇家父子轻易的就能走上对抗路。
扒了一瓣橘子塞到弘晖的嘴里:“你呀,平日里还是警醒些吧,那是皇上,不单是阿玛了。”
有了这样的认知,弘晖心里十分不得劲儿,晚上琢磨这事儿,翻来覆去都睡不着。
如今进宫定居,弘晖也没办法私下结交外臣了,还占着上书房总师傅名头的林如海几乎成了弘晖唯一的窗口。
可是林如海现在也很忙,雍正拿他当驴使,毕竟雍正需要林如海这个大学士兼左都御史兼吏部尚书为他发声,给他卖命,去上书房的频率也是大幅下降。
听说雍正打算不让林如海继续兼职教师工作了,林如海这样的人才,得全心全意的为他搬砖,又新又旧的上书房总师傅就要走马上任了。
本来雍正还想着让林如海当这次恩科会试的主考官,但他女婿尹继善要下场,林如海避嫌,雍正也只好做罢。
尹继善倒也没辜负这么多年的寒窗苦读,点中了探花,从此走进了雍正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