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仔细看完胡濙的密奏,心中的怒火彻底消散,脸上露出了愧疚与后怕的神色,忍不住叹息道:“几误朕子!险些因为谗言,害了我这个孝顺的儿子啊!”
太子地位暂时保住,但彻底吓破胆,从此更谨慎、不敢做主。
这场席卷东宫的风波终于平息,北京的朝堂也稍稍恢复了往日的秩序,可朱瞻基心中的疲惫却丝毫未减。
直到入夜他才得以脱身,悄悄回到自己的居所,褪去一身朝服,卸下所有的伪装与疲惫,径直走到内室。
曦滢在卸妆,听到脚步声,曦滢抬眸看来,见是朱瞻基,眼底瞬间染上几分柔和。
朱瞻基放轻脚步,走到软榻旁坐下,伸手随意的拿起曦滢的一缕秀发把玩,语气里满是疲惫与吐槽,声音压得极低:“你是没瞧见,爷爷这几日的脾气,真是越发暴躁了。不过是一件小事,竟闹得满城风雨,还差点废了父亲,连梁潜、周冕两位先生都枉送了性命,想想都心头发紧。”
他们一家子拴在一起走钢丝,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朱棣晃着绳子跌下深渊。
曦滢觉得朱棣就是有个大病,不是骂他,就是单纯觉得他真的是生理上有病,大概还是心脑血管疾病,导致他本人难以控制情绪,行事越发任性起来。
往后只会越来越暴烈,绝不会有所缓和。
端看倒霉的是谁了。
朱棣的疑心一日重过一日,慢慢的他觉得单凭锦衣卫是监视不全情报了。
随着紫禁城竣工在即,明朝正式迁都北京的日子也越来越近了。
一个由皇帝的亲信太监执掌的特务机构,传说中的东缉事厂,就这么呼之欲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