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滢拉着朱祁钧,笑呵呵的让他叫胡善围大姨。
没有人能逃过幼崽发射的甜蜜炮弹,哪怕是不苟言笑的胡善围也不例外。
只见她嘴角不可抑制的上翘了一个像素点,然后努力的抿了抿嘴唇,把自己的嘴角拉成了一条线。
然后清了清嗓子说道:“小殿下,可不敢乱叫啊。”
曦滢不是很在意:“私下叫叫,又没什么,你不喜欢他么?”
怎么能不喜欢呢,只是胡善围还是有顾虑:“只是小殿下还小,怕他分不清什么叫私下。”
曦滢道:“怎么会——钧儿,告诉娘,在外面要叫大姨什么?”
“尚宫!”朱祁钧举起小手手,工作的时候称职务,这题他会!
胡善围听了,眼睛笑得弯弯的。
曦滢把朱祁钧抱起来亲了一口:“真聪明,出去玩儿一会儿吧。”
朱祁钧被他的大伴裹成粽子,吧嗒吧嗒的跑出去了。
等口无遮拦的小孩子跑了,曦滢这才端着茶喝了一口:“小孩子总有无限的精力,大冷天的也拦不住他到处跑。”曦滢看着胡善围,“北方干冷,姐姐可还习惯?”
胡善围也拿起茶喝了一口:“习不习惯的也就这样了,本来迁都之前我写了乞休的折子想留在留都,奈何皇后和太子妃都没准,我也只好拖着这一身老骨头来了。”
拖着不准退休啊,是有点欺负老年人了。
不过曦滢领会得到太子妃和皇后的意思。
胡善围是她的亲姐,曦滢是东宫的儿媳妇,就算胡善围不是东宫的人,必然也是偏向东宫的。
徐皇后也希望胡善围能在皇帝和东宫之间转圜。
但若是胡善围从这个位置下来,再上去的,可就不一定是赵王或者汉王的人了。
这么一考虑,胡善围的意愿完全不重要了,两边自然是不能放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