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广孝已经决定要离开了,这大概是他离世之前为这个国家最后能做的事情。
正说着,殿外传来朱瞻基的声音,他躬身入内,恭敬辞行:“爷爷,车马已然备好,就在寺外等候。”
朱棣命朱瞻基去看看北京如今是什么状况了,何时才能迁都。
徐皇后和太子妃大概是怕他路上太过无聊,特意让曦滢也跟他一起去,路上除了体察民意,还能谈情说爱。
至于车马为什么备在了鸡鸣寺,那是因为姚广孝这次也去。
“你沿途不要惊动地方官员,在各地看看地方民生,到顺天看看宫殿,是不是有不合适使用的地方。”临行前,朱棣吩咐他的好孙子一二三点,“给国师在房山和昌平一带修个好庙,朝廷拨钱扩建,牌匾已经写好了,国师的行止他自己定,你听命行事就是了。”
朱瞻基领命而去,走到半路被朱棣叫住:“难得都出宫了,带着你胡姑娘,也别光顾着谈情说爱。”
“诶。”朱棣一提曦滢,朱瞻基就害羞,羞答答的应了一声,脚底抹油的溜走了。
姚广孝双手合十的对朱棣行了一个礼:“皇上,那我就去了,您,保重。”
“老和尚,”听姚广孝这话,朱棣大概也有了一种这是最后一次见到他的预感,问他,“此去,你是上西天呐,还是下地狱啊?”
姚广孝微微一笑:“我当然是去下地狱,我不下地狱,谁到下面去救你们呐。”
“好,好啊。”
姚广孝放声大笑,转身大步离去,身影渐渐消失在鸡鸣寺的长廊尽头。
朱棣伫立在原地,目送他远去,嘴唇微动,喃喃低语:“我们很快就会再见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