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宫了,自然不能穿宫里的制服,朱瞻基想得十分周到,提前让人准备好了民间的装束,给曦滢准备的是一套浅色的衣裙,质地柔软舒适,款式简约素雅,穿在身上,褪去了在宫里的时候一贯的端庄,多了几分民间少女的灵动,远远望去,就像是秦淮河上的一抔烟,灵动温婉,盈盈动人。
等朱瞻基看到曦滢穿着这套衣服走出来时,眼睛瞬间就亮了,目光紧紧黏在她身上,挪不开眼,耳朵尖儿都红了,连呼吸都顿了顿。
他下意识地薅了薅自己略有些不羁的头发,心里暗自得意:嘿,自己的审美真好,他第一眼看到这裙子就觉得适合曦滢,果然,穿在她身上,格外好看。
只是懊恼自己今天没好好收拾一番,若是收拾得齐整些,就能配得上她了。
不过现在说这些也来不及了,只能暗自记下,下次再带她出来,一定要好好收拾自己,不能丢了面子。
登上了马车,朱瞻基今天也难得没骑马,而是跟曦滢同坐在车里,神神秘秘的说道:“我带你去个好玩儿的地方,要不要猜猜?”
“茶馆儿酒肆?”曦滢猜,不外乎是些鱼龙混杂,容易听到民声的地方。
朱瞻基说道:“茶馆儿酒肆多没意思,我带你去个有意思的,蛐蛐馆儿,听过没?”
“没听过,不过顾名思义,是斗蛐蛐的地方?”曦滢闻言,挑眉,这蛐蛐儿皇帝现在就开始爱好玩蛐蛐了?不应该啊,这会儿正该是他们东宫齐心协力抵抗外部冲击的阶段呢。
大概还是为了听听民声吧。
马车行不多时,便停在了一条热闹的街巷,朱瞻基先掀帘下车,左右张望了一番,确认没人注意到他们,才伸手扶曦滢下来。
眼前的蛐蛐馆不算起眼,青灰瓦檐,木门虚掩,里头却传出此起彼伏的吆喝声、欢呼声,热闹得能掀翻屋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