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本不定则民心不稳,如今交趾平定、朝纲清明,也该立太子了。
朱祁钧身为嫡长子,自小便聪慧沉稳,跟着先生启蒙多年,言行举止皆有储君风范,又得曦滢悉心教导,明事理、辨是非,早已是朝野上下公认的储君人选;而次子朱祁钊虽年仅五岁,却也活泼纯良,朱瞻基亦早已盘算着,待立太子之后,便册封他为王,如今王爷不必就藩,老二就在他眼皮子底下,当个富贵闲散的王爷也可,当他哥哥的左膀右臂也行。
下定了决心,这日早朝朱瞻基就公布了自己立储的决定:“众卿,朕今日有一事,昭告天下。嫡长子朱祁钧,聪慧仁厚、勤学笃实,素有储君之姿,今日朕下旨,立朱祁钧为皇太子,正位东宫,择良辰吉日举行册封大典,令其安心读书,研习治国之道,日后承继大统、安抚万民。”
话音刚落,殿内瞬间响起一片附和之声,明朝一直都是嫡长子继承制,立朱祁钧也没什么可说的。
杨士奇率先躬身出列,高声奏道:“皇上圣明!皇太子聪慧过人、品性端方,立为储君,实乃民心所向、国之幸事,臣等恭贺皇上,恭贺皇太子!”
百官纷纷道贺。
朱瞻基抬手示意百官起身,神色依旧郑重,继续说道:“除立嫡长子朱祁钧为皇太子外,次子朱祁钊,天性纯良、素性聪慧,一并册封其为越王,赐亲王仪仗、府邸,伴于朕与太子左右,日后若能勤勉向善,辅佐太子,共护大明江山,那便是一场佳话了。”
这就是给朱祁钧和朱祁钊的未来定调了,朱瞻基在心里想,自己绝不会学爷爷那一套,立了爹又去撺掇二叔生野心。
朱瞻基不会给朱祁钊生出野心的机会,就是要把朱祁钊往贤臣的方向培养。
他的儿子,绝对得是棠棣情深。
百官闻言,皆心领神会,纷纷再次躬身叩首,齐声高呼:“皇上圣明!”
朱瞻基看着阶下恭敬的百官,继而吩咐道:“内阁即刻拟写立储与册封越王的诏书,昭告天下,礼部牵头,筹备太子册封大典与越王册封,如今交趾大捷,双喜临门,要大办,隆重的办。”
让全国人民都知道他朱瞻基的太子,是他百分百中意的太子。
自己淋过的雨,绝对不叫自己的妻儿沾上一滴。
“臣等遵旨!”内阁首辅杨士奇、礼部尚书一同出列,躬身领命。
其余官员亦各司其职,纷纷奏请相关筹备事宜,太和殿内秩序井然,满是喜庆肃穆之气。
等隆重的立储大典结束。
皇太子朱祁钧(虚岁)十岁了,朱瞻基决定令他出阁读书。
命三杨为太子太傅,又精挑细选了名师轮流的教他。
一时间朱祁钧忙得脚不沾地。
搬去了东宫,每天也就是早上来请安的时候能跟曦滢见上一面。
小少年小小的抱怨:“还不如从前自在。”
曦滢笑嗔了一句:“现在就不自在了,往后只会更加不自在。”
当皇帝那就是最不自在了。
曦滢调转了话头:“下个月你爹要带你去巡边,你东西可准备好了?”
朱祁钧闻言,眼中的倦怠消散几分,点头应道:“放心吧娘,都准备好了,先生也教了不少边地常识,定不拖爹后腿。”
曦滢怜爱的摸了摸他的脑袋:“我不是说这个,你还小,跟着你爹出去骑马奔波,别受伤。”
关于皇太子的期待,朱瞻基自然会告诉他,曦滢不想再赘述了,毕竟她不想因为儿子封了太子,就把母子变成了君臣。
朱祁钧闻言,咧嘴笑了:“放心吧娘,我一定全须全尾的回来。”
几日后,朱瞻基携太子朱祁钧,启程巡边,一路向北,晓行夜宿,不多时便抵达遵化西南的石门驿,在此安营扎寨,一边巡查边备,一边教导朱祁钧熟悉边地军务。
营地之中,将士们严阵以待,朱瞻基每日亲查营房、检视军械,朱祁钧则紧随其后,认真聆听、默默记诵,他虽年幼,但没有一点儿天潢贵胄的娇气。
正当一切井然有序之时,喜峰口守将的急报连夜传至石门驿,信使跪地高呼:“皇上!急报!兀良哈万骑入大宁、经会州,已然迫近宽河,边地告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