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敬依旧抽抽嗒嗒,摇着头道:“儿臣只求皇阿玛能保重龙体,莫要再为这糊涂人动气,至于额驸,该怎么罚,皇阿玛全凭心意,儿臣绝无半句怨言。”
乾隆拿哭个不停的女儿没辙,看向傅恒:“傅恒,你这个舅舅怎么说?”
他能怎么说?
自罚三杯?傅恒说不出这话来,别说和敬的额驸,就是富察家,他傅恒的亲哥犯错,他素来也是不徇私情的,偶尔还要奉旨替皇上草拟一点训斥。
傅恒斟酌道:“皇上,奴才忝为公主的母舅,奴才私心怜惜公主这是人之常情,此事涉及军国大事,奴才理应避嫌。”一句话,把私心和公义都说明白了。
“你都知道心疼她,我难道不心疼?”乾隆看向傅恒,又看向依旧跪在地上、泪眼婆娑的和敬,想起孝贤皇后在世时的模样,心中的最后一丝戾气也彻底消散。
他抬手,示意李玉扶和敬起来:“罢了罢了,朕也没真的要置色布腾巴勒珠尔于死地,他糊涂,你却懂事,朕怎能真的怪你。”
和敬虽然知道自己也算是把乾隆冲着公主府和额驸去的火气都安抚下来,心里放下一半,但也不能不装了,仍旧在嘤嘤。
乾隆只好接着说:“这样,朕再给他个机会,等他伤养好了,若是西北还没报捷,让他再去就是,这回可不能再出娄子了。”
和敬擦干眼泪应下,乾隆挥手让她退下了。
这才转过头来冲傅恒吐槽了一句:“这个和敬啊……”
傅恒心里蛐蛐,和敬如何,难道不都是皇上惯的么?
但嘴里当然只能敬佩乾隆的慈父心肠。
乾隆听着这话顺耳,脸色彻底缓和下来,仰头干了和敬亲手炖的超浓度糖水,几乎甜得他一哆嗦,脸都快皱成菊花了,许久,才揉着太阳穴叹了一句:“这皇帝还真是世界上最不自由的人了,也不是想如何就如何的。”
曦滢听了只想翻白眼,你还不自由,全清朝最自由的人就是你了。
“皇上,您是天命所归,想的是万民福祉,既然膺了这天命,也就只能是以一人奉天下了。”总不能光让天下奉你一人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