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雨荷也是个感情丰富的人,听小燕子这么说,觉得十分心酸,笑着说:“对,不嫌弃的话,我当你娘。”
小燕子闻言哭得嗷嗷的,在社会底层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谁不想得到温暖的母爱呢。她再也忍不住,猛地扑进夏雨荷的怀里,双臂紧紧搂着她的腰,脑袋埋在她的肩头,哭得撕心裂肺,泪水瞬间浸湿了夏雨荷的衣襟。
“娘……娘……”她哽咽着,一遍又一遍地喊着,声音沙哑却无比真切,像是要把从小到大没机会喊出的称呼,一次性都喊够,“我终于有娘了……再也不是没人要的孩子了……”
夏雨荷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温柔地安抚着,自己的眼眶也再次红了,泪水无声滑落,滴在小燕子的发间:“好孩子,不哭不哭,娘在呢,以后娘再也不会让你受委屈,再也不会让你无依无靠了。”
紫薇站在一旁,看着二人相拥而泣的模样,脸上满是欣慰的笑容,泪水也忍不住滑落,伸手轻轻擦了擦眼角,拉过一旁同样红了眼眶的金锁,轻声道:“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金锁也用力点头,虽然她一早就觉得她们是一家人了,哽咽着应道:“是,小姐,我们是一家人。”
许久,小燕子才渐渐止住哭声,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眼睛红肿得像核桃,却依旧亮晶晶的,看着夏雨荷,咧嘴一笑,露出两个酒窝:“娘,我以后一定好好孝顺你,绝对不给你惹祸。”
紫薇在一旁笑而不语,这一路上,她也算是见识过小燕子的惹祸功力的。
夏雨荷心里也有数,一般来说,越是保证什么,就越做不到什么。
但她看着她这副又哭又笑的模样,心疼又好笑,伸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痕,温柔地说:“傻孩子,人非圣贤,孰能无过,真的犯错,娘不怪你,你性子爽朗,娘就喜欢你这样。以后若是闯了祸,咱们一家人一起担着。”
远在围场的曦滢:就不能消停些不惹祸么?
可能对小燕子来说不惹祸就是很困难。
正殿失而复得久别重逢的戏码惹得偏殿都听到了。
偏殿住着的是祥贵人,她比夏雨荷早几年进宫,门槛还算高,虽然家世不显,但一进来就是贵人,可见当时乾隆还是比较喜欢她的。
本来各方面跟夏雨荷都旗鼓相当,谁知道这会儿夏雨荷因祸得福成了自己的主位,祥贵人心里十分不忿。
特别是在她的心里,夏雨荷就是个私德不修之人,德不配位又性格软弱,一个主位天天只知道哭,所以平日里对她也不怎么尊重,言语间总是冷嘲热讽的。
这会儿被正殿的热闹吵扰,按捺不住过来找茬。
祥贵人身着一身桃粉色宫装,头上的珠花比她主位的夏雨荷还要华丽灿烂,神色倨傲地掀帘而入,一进门便皱着眉,语气尖酸刻薄:“这钟粹宫倒是越来越热闹了,哭哭笑笑的,成何体统?贞嫔娘娘刚寻回的女儿,才几天就又忘了宫里的章法了?”
夏雨荷本就性子柔和,又刚经历母女重逢的情绪波动,加上可能刚才的声音的确太大了点,没什么精力同她分辩,语气温和地说道:“妹妹说笑了,是我失了分寸,惊扰到妹妹了。”
祥贵人却不领情,目光扫过一旁的小燕子,见她衣着虽体面,却难掩身上的野气,脸上还带着泪痕,眼底顿时闪过几分轻蔑,语气愈发刻薄:“这位就是皇上新封的还珠格格?我当是什么金尊玉贵的人物,原来竟是这般粗鄙模样,哭哭啼啼的,倒像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乡野丫头,也配称格格?”
小燕子本就性子急躁,最受不了别人轻视嘲讽,闻言顿时炸了毛,撸起袖子就要上前,却被紫薇一把拉住。
紫薇上前一步,挡在小燕子身前,神色坚定,语气不卑不亢:“祥贵人慎言!小燕子是皇阿玛亲封的还珠格格,容不得贵人如此轻慢。方才是我与娘亲、小燕子久别重逢,一时情难自禁,并非有意惊扰贵人,还请贵人海涵。但贵人这般羞辱格格,便是对皇阿玛的不敬!”
“不敬?”祥贵人嗤笑一声,满脸不屑,“一个不知来历的野丫头,也配谈不敬?贞嫔娘娘,你就是这般教你这‘义女’的?纵容她在宫中放肆,还敢与庶母顶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