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在床榻上,喘着粗气,病痛与怒火让他显得愈发憔悴,却依旧带着帝王的威严:“现在知道错了?早干什么去了?朕待你不薄,封你为赵王,赐你荣华富贵,你却贪心不足,竟敢谋逆弑君,觊觎储位,你也配?”
朱高燧趴在地上,浑身颤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一个劲地磕头谢罪,额头的血迹染红了身下的金砖。
寝殿之中,只剩下朱高燧的哭声与朱棣沉重的喘息声,烛火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另一边,审理同党的人也进来禀告。
人证物证俱在,孟贤等人深知大势已去,只得一一招供,如实交代了自己参与谋逆、受朱高燧指使的全部罪行。
朱棣拿起那份伪造的遗诏,手都控制不住的在抖,狠狠摔在朱高燧面前,眼神冰冷刺骨,厉声怒斥:“逆子!这份伪诏,这般谋逆毒朕之事,此汝所为耶?!”
朱高燧连抬头直视朱棣的勇气都没有了。
按照大明律法,谋逆弑君乃是滔天大罪,朱高燧罪证确凿,按律当诛,还得牵连妻儿。
儿子闹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哪怕是徐皇后要静养,也被惊动了,立刻赶到现场,搞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事情之后,徐皇后兜头狠狠把朱高燧骂了一顿,骂上了头,顺手抽出了朱棣挂在殿中的马鞭,狠狠往朱高燧身上抽去。
别问朱棣的寝宫为什么会有马鞭,问就是马上皇帝。
徐皇后从前便常管教这个狡黠顽劣的小儿子,可往日里朱高燧犯的都是些无关痛痒的小错,偶有动武,他还敢抱头鼠窜、撒娇求饶,但今天的事情太大了,老妈的鞭子他只敢老老实实的受着。
最后一点儿理智,朱高燧知道徐皇后这是在保他的小命。
“朱家的男儿,哪怕是造反也是光明正大的,谁同你这般小人行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