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妃笑着扶起她,眼底满是善意:“妹妹不必这般客气,都是姐妹,相互照拂本就是应该的,皇上既肯将妹妹接入宫中,便是念着往日情分,妹妹只管安心住着便是。”
令妃的话说得得体又周全,给足了夏雨荷面子,夏雨荷闻言,眼睛又有些红了。
庆嫔也跟着开口,语气温和:“是啊,贞贵人不必拘谨,咱们后宫虽规矩多,但在皇后娘娘的带领之下也是井然有序,往后大家相处久了,自然就熟络了。”
愉妃素日笨嘴拙舌,但也跟着附和了两句,大家都是体面人,都或真或假的表示出欢迎来。
高位的嫔妃中,唯独舒妃在审视她,并在心里想,这个“才女”到底是徒有虚名还是名副其实。
一时半会儿看不出深浅来,于是舒妃失去了兴趣,自从她的孩子夭折了,她就对这个世界一直都兴致缺缺的。
令妃言语间对夏雨荷一阵试探,得出了一个结论,这人是个痴的,有点儿心眼但不多。
决定习惯性的往她那里放一两颗钉子。
却不知道她的一举一动,都被曦滢的人看在了眼里。
与牡丹台的热闹不同,此时的公主所,却冷清得近乎寂寥。
这座往日里偶尔会有欢声笑语的院落,如今只剩下紫薇一人,显得格外空旷。
宫中的公主们,和敬公主和乾隆的养女和婉公主都已经出降,迁出了宫苑;四五六七公主尚且年幼,一直养在各自生母膝下,偌大的公主所,只有紫薇一个主子。
自昨日入宫,她便与母亲夏雨荷分开,独自一人守在这陌生的院落里,身边没有熟悉的人,就连素日情同姐妹的金锁,都被送去内务府单独教规矩了,没有熟悉的景致,连空气中都弥漫着陌生的气息,那份深入骨髓的孤独,像潮水一般将她包裹,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就像是一个插班生,被老师放进了一个全然陌生的新班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