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又叹了口气:“哥哥当时也是迫不得已,只能先顺着汗阿玛的话,先把他的怒气安抚下去,想着事后再找机会帮你劝说,幸好曦滢机灵,咱们兄弟多年的情分,哥哥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你跳进火坑?”
胤禩的口才本就极好,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句句都像是在为老十着想,把自己当时的“无奈”和“苦心”说得明明白白。
老十虽然心思比兄弟们单纯些,但他又不是真的傻子,只问了一句:“那八哥,弟弟问你,你知道觉得,昨天弟弟一旦接旨,汗阿玛会给弟弟悔婚的机会吗?”胤?的目光难得的锐利,“不会,看在安王和静格格的面子上都不会,除非明玉或者我在成婚之前死了,否则此事再无转圜。”
这话一出,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凝固。
胤禩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脸上的温和笑容有了片刻的僵硬,他显然没料到老十会如此直白地戳破这层关键。
一旁的胤禟连忙打圆场:“十弟,你这么说就没意思了,八哥也是怕你当场拒婚,被汗阿玛责备罢了。”
“真的吗?我还以为八哥是怕我们兄弟的关系不够亲呢——或者说,是怕自己跟钮祜禄家的关系不够亲近呢。”老十十分讨厌朝堂上这些弯弯绕绕,昨天花了一晚上想明白的事情,他不吐不快。
闻言,老八老九的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了。
因为他俩都知道,老八当时真的是这么想的。
但是强大的心理素质还是让他绷住了,胤禩放下酒杯,脸上重新堆起温和却带着几分委屈的笑容:“十弟,你怎么能这么想哥哥?哥哥与你自幼一同长大,兄弟情谊也算是情比金坚了,怎么会因为这些外在的关系,就置你的终身幸福于不顾?”
他身子微微前倾,语气越发恳切,一脸虽然弟弟误会哥哥了,哥哥委屈但不说的表情:“钮祜禄家的势力固然重要,但昨日我那般做,真的只是怕你当场触怒汗阿玛,你要是不信,哥哥可以对天发誓……”
“八哥不必如此。”老十抬手打断了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我不是要逼你发誓,只是弟弟我心里一向藏不住话,把我心里想的说出来罢了。”
他看得出来,胤禩说这些话时有多刻意,那些所谓的委屈和恳切,如果老十也有现代的灵魂,一定会想夸一句“八哥茶艺了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