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目光落在曦滢面前的桃花茶具上,好奇地问道:“为何你小主子的是桃花啊?”
张晓心中暗自腹诽,不过是随手拿的,哪里有什么深意。
但嘴上却立刻拽起了文,语气恭敬地答道:“回万岁爷,《诗经》有云,‘桃之夭夭,灼灼其华’,此句形容女子容貌姣好、风华正茂,奴才觉得用在三格格身上,恰如其分。”
曦滢闻言,立刻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傲娇,半真半假的婉拒了:“不好不好,孙女儿还小呢,怎么能这么快就在这草原上之子于归?”
一听这话,康熙没什么反应,太子先黑了脸,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无踪,手里的茶盏重重的搁在了案几上:“是这个理,你还小呢,正是在长辈跟前承欢膝下的年岁,嫁什么嫁。”
康熙也说:“唔,的确,桃花盏你选的不好,不应景。”
他素来疼爱曦滢,自然也不愿过早提及她的婚事。
张晓被曦滢当众拆台,又遭皇上和太子指责,心中暗自咬牙切齿,只觉得碰上曦滢准没好事儿,可面上却不敢有半分不满,只能捏着鼻子认错:“是奴才失言,这就给三格格换一盏。”
“换热的来,给汗玛法也换热的来。”曦滢说着,伸手便将康熙面前那盏还没来得及送进嘴里的冰镇梨汁拿了过来,又对打头的玉檀吩咐道。
曦滢转头看向康熙,语气认真地解释道:“汗玛法,您方才刚跑完马,在太阳下晒了许久,身上出了不少汗。这时候猛然喝冰饮,会导致心血管收缩,对心腹和脑子都极为不利,容易引发不适。您向来注重养生,可不能因一时口腹之欲坏了身体,还是饮热饮最稳妥。”康熙素来是养生达人,从不轻易吃冰,今日竟会对张晓端来的冰饮动了心思,除了天道暗中发力,曦滢实在想不出别的理由。
此言一出,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