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滢故作纠结地皱了皱眉头,带着几分黄毛丫头的娇憨:“汗玛法您问了,孙女可就说了?但您得保证不生气,您虽然春秋正盛,龙体康健,可怒伤肝,还是得多保重龙体才是。”
康熙被她逗得忍俊不禁,摆了摆手,语气温和地说道:“说罢,朕不气。不管你说什么,朕都饶了你这一次。”
“就是富察家获罪那事儿,马齐大人的儿子富尔敦来找毓庆宫说项了。”曦滢语气轻快地说道,又补充了一句以证清白,“富尔敦本来就是汗玛法拨给毓庆宫的侍卫,他找阿玛可不能算是结党,更何况他压根没见到阿玛,就只碰到了我,我已经给他打发走了。”
康熙眼底闪过一丝了然,语气平静地问道:“那你心里,是想给他家说情吗?若是想,便跟汗玛法直说,也不是不能酌情考虑。”
“马齐事儿没做对,合该吃点儿苦头,虽然他兄弟显得有些无辜。”曦滢说是这么说,脸上适时露出了一点纠结,“但孙女以为,汗玛法一向仁善,不至于把他们杀了,所以好像也不必替他们求情了。”
康熙闻言,忍不住失笑,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与宠溺:“也就是你,敢这么胆大包天,把揣摩圣意的事情这般直白地说出来。换了旁人,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
曦滢一个猫科动物翻肚皮:“反正有瞒不过明察秋毫的汗玛法,何必白费力气。”
康熙端坐在龙椅上,目光久久落在曦滢身上,那眼神里大约既有对这个晚辈通透懂事的宠溺与赞许,又藏着身为帝王的疲惫与身为父亲的无奈,末了叹了一句:“要是你那些叔叔伯伯们,都能有你这样想法,少些勾心斗角的手段,朕也能省不少心了。”
话语落地,满殿静谧,唯有窗外的风声掠过檐角,衬得这份感慨愈发沉重。
那咋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