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勤队趁着休班赶海拾贝、挖取海菜,甚至是摇着手摇船到下海网鱼,保证食堂定期有点荤腥,就连江德福他们巡航,都得习惯性的撒一网子,拖点渔获上来。
谁都愿意多省一口粮、多出一份力,只为守住这个来之不易的国之重器项目。
就连欧阳懿这种前·资本主义公子哥都完全看不到从前的影子了。
往后再也不能嘲笑他这辈子吃过最苦的东西是意式浓缩了。
从前讲究体面、吃饭精致挑剔的欧阳懿,早已被海岛的清贫岁月磨平了棱角。
曦滢结束了厂房一天的工作,满身海风尘土下班了,连日高强度攻坚、时常饿着肚子跟进度,她倒是没怎么,倒是欧阳懿担心坏了。
晚饭是欧阳懿煮的,依旧是杂粮窝头和清炒海菜,搭配一碗寡淡的菜汤。
自从出了老周那一碴子事,现在海边也成了禁区,部队每天有人巡逻,别说他们,就是家属也不许靠近滩涂了。
当然了,也不是不许往外头通讯,除了办公室那几条内线和红色专线,其他电话都有通讯班转接。
写信也不能封口,会有专人审查之后发出。
这个年代没有秘密,大家也觉得没什么。
总之不能赶海,桌上零星的小贝壳都少了。
欧阳懿默默把自己手里稍软的那块窝头掰了大半,悄悄放进曦滢碗里,又把碗里仅有的一点海菜挑给她。
曦滢低头看见,又默默拨了回去,轻声道:“你也要干活,五所的工作不比我轻松,别总省给我。”
“我不累。”欧阳懿固执地按住曦滢,问曦滢道,“要不,咱们也在院子里养两只母鸡?多少能多吃点鸡蛋。”
曦滢有些惊讶的看向欧阳懿,有些事情一旦妥协了一步,那就会妥协一步又一步。
完蛋了,她霁月光风的欧阳公子真的消失了。
距离1976还有十六年,这日子咋过呢?
曦滢心里突然难得的生出了一点忧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