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滢望着意气风发的女儿,目光不自觉柔和下来,摸了摸安诺的短毛:“其实我作为你妈,私心是矛盾的。我既盼着你实现心愿,站上国内舰载机试飞的最前沿,又打心底里舍不得。这是国内前所未有的全新尝试,没有任何成熟经验可以借鉴,风险太高,我实在放心不下。”
安诺的表情正色:“妈,有危险我知道,但是空白的领域总要有人探索,危险的工作总得有人做不是?”说着她又笑了,笑得没心没肺的,“虽然国内没经验,妈妈在国外有经验嘛,有你在我心里都踏实,而且妈妈不觉得很有意义吗?”
“行吧,你已经是个成熟的飞行员了,既然你自己已经下定决心了,”曦滢叹气,“妈不拦你,只管放手去飞。”
私心是舍不得女儿涉险,公心是盼着大国重器成型、海空力量崛起,两相权衡,她选择尊重。
安诺瞬间听出母亲话语里的温柔与妥协,心里暖暖的。
她上前一步,轻轻抱了抱曦滢,利落的短发蹭着母亲的肩头,褪去了军人的刚毅,多了几分女儿的粘糊。
“放心吧妈,我惜命得很!”她语气轻快的保证,“我不仅要稳稳飞上去,更要稳稳落下来,完美完成每一次训练、每一次试飞。我要做第一个在咱们国产航母上成功着舰的飞行员,不辜负你熬的每一个夜、画的每一张图。”
曦滢静静看着眼前意气风发、赤诚热烈的女儿,没再多说什么。
算了,在她眼皮子地下,出不了什么大事。
曦滢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眼底满是欣慰。
母女二人简单说了几句,安诺便要归队集训,下午还有密集的课程,要分秒必争。
看着女儿穿着飞行服,大步奔赴训练场的背影,曦滢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这才转身回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