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通了?”曦滢没睁眼,唇角却悄悄扬起一抹笑意,轻声发问。
赵启平低低应声,嗓音温润带着水汽的微哑:“早想通了。”
窗外暴雨渐渐收势,风声渐缓,只剩淅淅沥沥的细碎雨声。
结果体质很好的赵医生还是感冒了。
半夜发烧烧得本来就略长的脸成了个贵妃芒。
本来计划两天的行程,第二天一早就退房找医院了。
赵启平自己也没料到这场急雨后劲这么大。
上京州医院的急诊开了药挂了水,姑且是暂时退了烧,但让他自己开车回上海肯定是不成了。
曦滢拿过赵启平的车钥匙:“算了,我送你回去吧。”
赵启平心里堵得慌,这次拼尽全力挤出来的轮休,来之不易。
科室连轴转了大半个月,结果淋一场雨,彻底毁了所有计划。
太亏了,也太遗憾了。
车子平稳驶上京沪高速,路况开阔平整,曦滢车技娴熟,开得又稳又快,稳得他有些昏昏欲睡。
她心态松弛,一边开车一边随口吐槽两句他这身体素质不行,语气轻快,听不出埋怨的意思。
可越是这样,赵启平心里越难受。
明明是他奔赴而来的约会,结果他的拧巴先浪费了这么宝贵的时间,最后还让她一路操劳,不仅没让她享受到半分约会的惬意,还连累她费心费力,收拾烂摊子。
他靠在座椅上,微微偏头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眼底覆上一层浓浓的落寞,声音沙哑得厉害:“真的太可惜了。”
“可惜什么?”曦滢目视前方,语气轻松随意。
“可惜好不容易见一面,没陪你好好玩,还让你受累开车送我回去。”赵启平低声呢喃,满是自责,“更可惜你马上就要走了,我们……白白浪费了最宝贵的两天。”
这两天,他什么都没做好。
甚至原本是想留曦滢在上海逗留几天的,现在这样也不好让她留下了。
让她照顾自己吗?
赵启平自诩自己没这么矫情,也没这么大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