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画出身名门、诗书满腹、品性端方,哀家忍痛应允她入你后宫,已是退让成全。如今你得寸进尺,竟要纳一个西湖画舫的风尘歌女入宫!皇帝,你是九五之尊、天下之主,一言一行皆是天下表率,纳伶人入宫本就有损圣德,更何况是无根无凭、混迹风月的市井女子!”
乾隆暂且耐着性子,解释道:“皇额娘您见过她就能知道,盈盈是个高洁雅致的女子,跟雨荷当年给朕的感觉很像。”
太后怒意翻涌,句句铿锵、寸步不让:“你莫要以为哀家不知你的心思!你如今不过是一时心动、肆意妄为,贞妃当年是清白闺秀、秀才家的才女,在遇到皇上之前至少也是干干净净、堂堂正正!这夏盈盈常年混迹画舫、周旋宾客,纵使自诩守身,身处风月场中,便是一身洗不掉的风尘气、市井气!”
“盈盈也是个干干净净的姑娘!”
“哀家绝不允许,一个博取帝王垂怜的风尘女子,踏入皇家宫门半步,污了后宫清净、辱了皇家体面!此事,哀家断然不准!”
太后态度决绝、言辞凌厉,没有半分转圜余地。
“朕不知道皇额娘在别扭什么,论出身,宫里不是没有跟她出身相似的女子。”乾隆一句话扫射中了自己的好几个“爱妃”。
“总之,哀家就是不同意!”
乾隆从未见过太后这般强硬震怒的模样,一时被堵得哑口无言,满心的期许与笃定,瞬间被浇得一干二净,硬生生在太后宫中碰了一鼻子灰,进退两难、颜面尽失。
彼时殿内一众随驾妃嫔皆在侧侍立,令妃与庆妃垂首敛目、屏息静气,半句不敢多言。
二人都是全然依靠皇帝过日子的人,最懂此间分寸,既不敢忤逆圣意,也不敢顶撞太后,只能装作未曾听闻、置身事外,生怕卷入这场风波,惹祸上身。
特别是庆妃,她就是乾隆口中和夏盈盈身世相似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