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漱收拾妥当,两人坐在窗边的藤编摇椅上摇啊摇,难得清闲无事,曦滢便随口把刚才书房里安泰提起分红、自己婉拒的事告诉他了。
欧阳懿听完,神色没什么波澜,先是点点头认可她不缺钱的说法,随即就忍不住习惯性嘴欠两句,语气带着几分不以为然的松弛感。
“其实你也太谨小慎微了。”他单手搭在窗沿上,神态散漫,“咱们现在拿的是顶级科研薪资,待遇优厚,确实不差这点分红。但那是你哥真心补给你的东西,是你应得的家产,收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没必要事事都绷得这么紧。”
欧阳懿的政治敏感度向来不算高,性格偏纯粹理工男,一心只钻研学术技术,对时局风向、成分隐患、人情利弊这些弯弯绕绕,远不如曦滢敏锐。
怪不得后头因为发表了不当方向的言论,被下放了。
在他眼里,兄妹分家、领取应得分红是再正常不过的家事,算不上什么把柄,没必要过度谨慎规避。
不过吐槽归吐槽,他分寸拿捏得很稳,毕竟他也不贪图曦滢的财物。
他很快补充一句:“当然,你不要是对的,咱们确实不缺这点钱,而且这是你的嫁妆,我又不惦记,你怎么选都随你,我都听你的。”
曦滢侧头看他一眼,无奈失笑:“你就是心太大,现在看着没事,往后每一笔财产记录都是隐患,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低调安稳才是最要紧的,现在是什么阶级?”
欧阳懿耸耸肩,显然也没放心上,不反驳也不较真,顺着她的话点头:“行行行,你想得长远,听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