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坤,其实对你,我没什么可审的,我手里有证据,”曦滢把手书亮出来,让彭坤看个清楚,“你大可不必觉得我在故弄玄虚,你勾结凌益的事情铁证如山。不过陛下念旧,你招,陛下或许还能念两分旧情,放过你妻儿,你若是不招,回头我把你和王姈的尸体扔一个乱葬岗,算仁至义尽了吧。”
袁善见目瞪口呆,早说你拿到证据了啊——其实沈大人你也怕拿早了凌不疑在北军狱发疯吧!
彭坤盯着曦滢手里的手书,知道大势已去。
“事已至此,没什么可隐瞒的……”又或许彭坤真的对王姈还是有些情谊的,他垂着头,沉默了不知道多久,终于开口,道出了当年的隐秘。
“袁侍郎,记下来吧。”
袁善见立刻铺开笔墨,笔走龙蛇的记下了彭坤吐口的每一个字。
而曦滢也总能明察秋毫的抓住他语言中的每一个漏洞 —— 从密信的传递方式,到二人与戾帝的约定,再到当年孤城守将的死因,每一个细节都不肯放过。
等彭坤签字画押,窗外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天光大亮,晨光透过窗棂洒进小黑屋,驱散了一夜的寒气。
还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加班。
“今日沐休,袁侍郎早些回府休息吧,彭坤我会加派人手守着,至于这个——”曦滢指了指口供,“先不必禀告,我琢磨琢磨奏表,明日朝会上我要亲自参奏。”
袁善见看着曦滢和善的脸,有端联想起前次虎符案这位沈大侯爷的操作,零帧起手,当场突然发难,叫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他迅速答应下来,反正他的本职工作已经阶段性的完成了。
至于那个凌益,下狱了再说吧,那老贼顶着孤城的功劳逍遥了十五年,到了还回来的时候了。
袁善见打了个哈欠,离开了廷尉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