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拥趸也开始替他叫屈,或替他辩解,或恳请文帝明察,场面一时有些混乱。
曦滢本已伸手去摸袖中密信,文帝却摆了摆手,目光复杂地看着霍无伤,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朕记得,霍兄的幼子,身上有一处胎记同霍兄一脉相承,子晟——”
霍无伤没有半分犹豫,抬手解开腰间玉带,利落褪去外袍与中衣。晨光下,他后背纵横交错的旧疤格外刺眼,而他的后腰处赫然有一处三耳虎头胎记。
文帝一步步走近霍无伤,声音甚至有些颤抖:“孩子,我要你亲口告诉朕,你叫什么名字?”
霍无伤抬眸,目光扫过殿内众人,最终落在文帝满是痛惜的脸上,一字一顿,掷地有声:“我叫——霍、无、伤!”
“霍无伤,霍无伤啊……”文帝再也抑制不住情绪,一把将他揽入怀中,老泪纵横,“霍兄啊,是朕对不住你,朕来迟了!孩子……受苦了,受苦了!”
霍无伤被按在文帝怀中,积压多年的冤屈终于冲破防线,滚烫的泪水浸湿了文帝的龙袍。
场面十分感人,闻者伤心,听者落泪——此处重点点名别过脸偷偷拿袖子擦眼泪的文子端和攥紧拳头,眼眶通红的崔佑。
曦滢的目光没什么波动,她转头看向凌益,只见他僵在原地,脸色从惨白转为铁青,又从铁青褪成死灰,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半点声音。想来他此刻也分不清,是罪行败露的恐惧更甚,还是得知自己亲手杀了亲儿的震惊更痛。
但陛下,真凶还在殿中,你不急处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