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子端目送程少商的身影消失在庭院拐角,才转头看向曦滢,指尖轻轻叩了叩案上的茶盏,语气带着几分感慨:“这楼氏兄弟,倒真是藏在民间的璞玉。尤其是楼犇,学识渊博,言之有物,不过他弟弟就还太嫩了些,虽学识尚可,能引经据典说些治世之理,但说起实务还是露怯了,到底少了些历练……看上去你有些为难?”
曦滢看着三人的背影出神,楼垚资历虽浅,但性格底色很不错,外放做个小县的县令,或是大县的县丞倒也无不可,跟着老吏学上两年,定能独当一面;而楼犇的确算的上才华横溢,但谦逊的言语中并没藏住他的自傲和偏激,却让她格外在意,一时有些犹豫,这个人是有性格缺陷的,安置不当,定会生乱。
她收回思绪,转头看向文子端问道:“三殿下觉得,以楼犇的性格,朝堂之上哪个位置是适合他的?”
“朝堂上哪个位置不好说,”文子端笑了笑,话锋一转,语气里多了几分招揽的意味,“不过做我的幕僚很适合。”
曦滢觑了他一眼,文子端是文帝口中亲自盖章的性情褊察,再加上个性子偏激的楼犇,这不是负负得正,这就是火上浇油啊。
不过曦滢倒也没想对着文子端贴脸开大,只是问他:“他大伯可是太子一党,你用他当幕僚,就不怕他是个细作?”
文子端摇动手里的羽扇:“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曦滢无所谓,毕竟她又不属于任何一党,硬要说的话,她是皇帝一党的,谁招揽谁都与她无关:“那你可要自己招揽了,我可是不当说客的。”
文子端笑着颔首,羽扇轻摇间,眼底满是笃定:“自然,此事我会亲自去办,定不会让你为难。”他顿了顿,又补充道,“等我招揽成功,还得请你喝杯谢酒,算是谢你今日的‘引荐’之情。”
曦滢:我引荐了吗?别套近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