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政对于王夫人的性子一清二楚,又素来不喜贾敏,如今听她酸言酸语反话正说,眉头皱得更紧:“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倒觉得大姑娘讲的对,宝玉被你们惯着,迟早成顽石。”
他本来就对母亲和夫人对惯孩子,但自己拧不过的行为憋屈,难得有个小姑娘,跟自己观点相同,他立刻对林家的家教心生好感。
王夫人见状,愈发委屈:“老爷!”
“够了!”贾政厉声打断她,“我还不清楚你?定是你先刻意刁难她们,滢儿才会出言反驳你。滢儿方才说的话,我虽没听见,但想来也绝非故意诅咒宝玉,不过是劝你好生教导宝玉,莫要一味娇纵罢了。宝玉如今顽劣成性、不学无术,你身为母亲,不思如何教导他,反倒怪起两个外甥女,真是不可理喻!”
贾政顿了顿,又沉声道:“敏儿已逝,我心中伤痛,如今她的两个女儿来投奔咱们,我岂能让她们受委屈?往后你少在背后嚼舌根,也少刁难她们姐妹,若是再让我听见你诋毁她们,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说罢,便甩袖而去,留下王夫人一个人在屋内气得浑身发抖,却又不敢再发作——她素来怕贾政,深知贾政说得出做得到。
另一边,邢夫人回了院子,见贾赦正坐在那里喝酒,便笑着走上前,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老爷,今日可有件大快人心的事,你要不要听听?”
贾赦抬眸看了她一眼,语气平淡:“什么事?这般高兴。”
邢夫人叨叨着把林家姐妹叫王夫人吃瘪的事情当个笑话说。
贾赦闻言,只是浑不在意笑了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语气无所谓:“多大点事,值得你这般高兴。”
邢夫人闻言,觉得扫兴,索性不再理贾赦,自得其乐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