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母亲说外祖母家规矩大,我怕给林家丢脸,遭人取笑。”黛玉说着,指尖攥得更紧了,眼底满是不安,仿佛已然预见了自己出错时的窘迫模样。
曦滢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玉儿,你要知道,人无完人,便是荣国府的姑娘小姐,也未必能做到事事周全、句句妥帖,何况你只是个刚失去母亲、远来投奔外祖母的孩子,便是有几分失当,旁人也该体谅,若因为说错话走错路就被人耻笑,那是他们的问题,不是你的。”
只要锅摔得够快,就黏不到她身上。
黛玉怔怔地望着曦滢,眼底的忐忑稍稍褪去了些许,小声道:“可……可我是林家的女儿,父亲是当朝御史,我不能给父亲、给母亲丢脸。”
“傻玉儿,”曦滢无奈又心疼地叹了口气,轻轻拭去她眼底的水汽,“外祖母是母亲的亲娘,是咱们的亲外祖母,她盼着咱们来,盼的是见着母亲的骨肉,是疼惜咱们,不是来挑咱们错处、看咱们笑话的。那些仆妇丫鬟,便是有几分势利,也不敢真的轻慢——咱们有父亲撑腰,有林家做后盾,还有姐姐在你身边,便是真的有人敢嚼舌根、敢耻笑你,姐姐也绝不会让你受半分委屈。”
林黛玉闻言,目光怔怔的看向曦滢,曦滢伸手捏了捏黛玉的脸蛋,往两边拉了拉,撑开了黛玉的嘴角,接着说道:“姐姐再教你一件事:只要底气够硬,你就拥有了规矩的解释权。”
拒绝内耗,从我做起。
黛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心底的不安消散了大半。
她虽年幼,没什么底气,但姐姐有啊,姐姐就是她的底气。
不多时,客船缓缓靠岸,船家放下踏板,贾琏身边的小厮快步走上前来,躬身通报:“二位姑娘,船已靠岸,二爷让小的来请二位姑娘登岸,府里派来接二位姑娘的车马,在岸边等候多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