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如海一愣,看向曦滢:“哦?为何不可?他才学不差,有我举荐,定能谋得一份妥当差事,也不至于在扬州困顿度日。”
也不知道是贾雨村藏的太深,还是林如海看人不行,这会儿他对贾雨村十分照顾。
“父亲,贾雨村才学尚可,可人品却实在欠缺。”曦滢看着林如海,随口举例说明了一番,然后说,“若是贸然举荐他入官,他日他若得势,难免会行事乖张、贪慕虚荣,一旦触犯法律、栽了跟头,父亲作为举荐人,定然会被牵连其中。”
她顿了顿,又接着说道:“父亲如今身为两淮巡盐御史,本就身处风口浪尖,两淮盐运乱象丛生,暗中觊觎您职位、想找您错处的人不在少数。若是因举荐贾雨村这般品行欠佳之人而被牵连,岂不是得不偿失?”
至于贾雨村,这么会钻营,就算没有林如海,要当官想来很容易。
林如海闻言,脸上的思忖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凝重。
他沉默片刻,细细思索曦滢的话,只觉得句句在理——他先前只念及贾雨村的才学尚可,却忽略了他的人品心性,举荐他还是太过草率了。
若是真如曦滢所说,贾雨村他日翻车出事,自己作为举荐人,必然会被连累,到那时,不仅自己身陷麻烦,还会连累两个女儿,实在是思虑不周。
“你说得对,是为父思虑不周了。”林如海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庆幸,“若非你提醒,为父险些酿成大错。既然贾雨村人品欠佳,确实不可贸然举荐,此事便就此作罢吧。”
不过贾雨村后来试图搭顺风船的事情,林如海倒是应下了。
此时,贾琏一行人也已抵达扬州城外的码头,差人快马加鞭赶往林府通报。
贾琏来了,动身的日子也就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