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怕自己太过冒失,惊扰了这份静谧,更怕自己眼底的情愫藏不住,被她察觉,惹得她反感。
曦滢又叹了一句:“这牡丹还是早牡丹,急于绽放,反倒遭了这场暴雨,可见不合时宜的东西,终究是不长久的。”
患得患失的弘晖一听,心头猛地一紧,忍不住往自己身上套——他这般隐秘的心意,这般小心翼翼的凝望,在曦滢心里,是不是也这般“不合时宜”?他于她而言,是不是也是那个多余又不合时宜的人?
应该不会吧?他在心底悄悄安慰自己,却依旧压不住那份蔓延开来的酸涩与忐忑。
弘晖正忍不住胡思乱想,心头七上八下之际,忽然又听见曦滢语气一转,轻快地说道:“还好它早早开了,得以见这一场春日盛景,不然若是再晚些,遇上这场暴雨,怕是今年都再无绽放的机会了,这世间的事情,谁说得准呢。”
忧郁不是曦滢的底色,而是弘晖这个暗恋者的滤镜。
“弘晖?”特意等了等,给自己儿子创造了几句话独处条件(丫鬟不算)的胤禛从后头过来,却见自己儿子根本没去搭话。
弘晖垂着头走到自己阿玛跟前,解释了一句:“眼下还没选秀,别坏了林家姑娘清誉。”
好吧,弘晖这样,至少懂礼貌,雍亲王看了一眼自己儿子,就是显得给他创造条件的阿玛不大懂规矩。
雍亲王转念一想,自家儿子的偷听行径也没礼貌到哪里去。
平衡了。
北方的雨来得猛去的快,晚宴过后,肆虐的暴雨便渐渐停歇,只余下零星的雨丝,轻轻飘落。
若不是城门关了,他们都可以告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