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的龙辇停下后,五阿哥胤祺率先上前一步,躬身行礼,语气慎重地回报道:“八弟病倒在汤泉,派人去探望,都回绝了。其他侍从被遣散,只留了几个日常服侍的,如今正在回京路上,想来用不了几日便能抵达京城。”
五阿哥是个厚道人,说罢便微微低头,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唏嘘与恻隐。
康熙端坐在龙辇上,神色平静,听着五阿哥的禀报,没有丝毫波澜,沉默片刻后,抬眼扫向身旁的十四阿哥胤禵,语气不带半分温度地问道:“你派人去看过他了吗?他的病情,当真那般严重?”
十四阿哥回道:“儿臣也派人去探望,八哥避而不见。”
康熙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与残存的怒火:“心怀不坦荡之人,行踪也鬼鬼祟祟,避而不见,摆明了就是做贼心虚。朕不放心他,胤祯,你亲自去带他回来。”
十四阿哥躬身应是,没有片刻犹豫,就连一向敦厚的老五都没忍住看了十四一眼,这还是当年那个为了胤禩,不顾一切偷偷出关、结果被削爵关禁闭、对胤禩掏心掏肺的十四弟吗?
康熙吩咐起驾回宫,侍卫环绕着立即离去。
曦滢掀开车帘的一角,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匆匆离去的十四阿哥的身影,眼底闪过一丝玩味,暗自腹诽:难不成这契兄弟的感情,就这么淡了?还是说,十四终究是认清了现实,不想做康熙圣旨里说的“行同狗彘之阿哥”,只想明哲保身、保全自己,毕竟,在这皇权倾轧之下,唯有活着、唯有站在皇上这边,才能有一线机会。
自回京之日起,胤禩便一直卧病在床,闭门不出,偌大的八爷府,只剩下一片冷清与萧条,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消沉的气息。
跟他一墙之隔的四爷府,也顺势沉寂下来,老头子最近不好惹,还是离远点的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