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感觉到皇后的指尖在她额上反复摩挲,能听见明玉在旁边小声问 “尔晴姐姐会不会有事”的询问,甚至能猜到富察容音此刻心里正翻涌着怎样的感激与愧疚。
这便是她要的效果,这些都是她算好的,却不知为何,曦滢有一点点亏心,但随即又想,为什么后来人能居上,因为前人不争不抢,而后来人又争又抢罢了。
做了好事要留名,默默做事是升不了咖的。
行好事,问前程,多么正当的需求。
还是她的道德底线太高了些啊。
既不能让仙药的来历太过扎眼,又得让皇后记着这份 “救命之恩”,碎掉的无事牌和适时无端而来的疾病,恰好成了最合情理的注脚。
太医诊脉后,果然摇着头说:“姑娘这是劳累过度,又染了风寒,邪气入体才会高热不退。” 开了方子便退下了,谁也没察觉这 “病” 来得蹊跷。
富察容音坐在床边,亲自给她掖被角,眼眶红得像兔子:“傻孩子,那么重要的护身符……”她的话没说下去,因为没有护身符,可能永琏就没了。
曦滢这才缓缓睁开眼,也不居功,声音虚弱得像风中残烛:“娘娘,可能只是恰好天冷,奴才不小心着了风,” 她咳了两声,眼角挤出点泪,“就算护身符为二阿哥挡了灾,奴才的小命,不值当娘娘挂心……”
“胡说!你也是你额娘拼命救回来的孩子,” 皇后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你是永琏的救命恩人,是长春宫的功臣!等你好了,本宫定要奏请皇上,给你寻个好前程!”
曦滢眨了眨眼,将眼底的清明藏进水汽里,富察氏一家子都是正人君子,要笼络他们的心,略使小技,简直太简单了。
窗外的日头渐渐升高,照得偏殿里暖意融融。
她知道,从玉牌碎裂的那一刻起,喜塔腊?尔晴的命运,已经悄悄拐了个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