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察容音看着眼前这一幕,欣慰地笑了。鬓边的珠翠随着她的笑意轻轻晃动,映得眼底的光芒愈发柔和 —— 她最疼爱的弟弟,终于找到了心仪之人,对方还是自己信重的姑娘,这便是最好的结果了。
一旁的纯妃脸色愈发苍白,端着茶杯的手微微颤抖,强撑着笑意道:“恭喜傅恒侍卫,恭喜尔晴格格,得皇上赐婚,真是天大的福气。” 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疼得喘不过气。
她在心里告诫自己冷静,迟早会有这样一天的。
乾隆又叮嘱了几句,让内务府(和硕格格的婚事应该也归内务府管)尽快挑个好日子,前头还有正事,他没多留,带着傅恒离开了长春宫。
傅恒走时,脚步都带着轻快的雀跃,腰间新打的天青色穗子随着动作轻轻摆动,像极了他此刻的心情。
待乾隆和傅恒走后,纯妃惨白着脸告辞:娘娘,臣妾......好像是犯了头痛症,头沉得厉害,先告退了。
严重吗? 富察容音有些后悔今天同傅恒唱的这出双簧,或许对纯妃来说,先澄清了误会,立刻就传个婚讯还是太过突然了,说不得纯妃还会觉得是他们故意设计在她面前表演的。
她伸手想去碰纯妃的额头,却被对方冰凉的手蛰了一下 —— 那手凉得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手怎么这么凉?玉壶,赶紧去请太医来看看!
娘娘,不必了。 纯妃挣开她的手,扶着玉壶的手臂微微颤抖,脚步踉跄地往外走,我回去歇歇就好了,娘娘不必挂心。
纯妃如今一刻也不想待在这里,殿内的每一缕檀香,每一寸光影,都像是在嘲笑她多年的痴心错付。
她好像是真的病了。
富察容音望着纯妃单薄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檐角的风铃在风里叮当作响,她望着那抹渐行渐远的杏色身影,忽然觉得,或许从今天起,她就要失去这深宫里最后一个能说上几句真心话的挚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