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种庄稼,已经快成熟了,突然换个人来管,要么浇多了水,要么施错了肥,最后可能就颗粒无收了。”小崽子们前些日子还被雍正带去御田帮了忙,虽然她也不知道他们还记不记得,曦滢换了个好懂的说辞,让孩子们更容易理解些。
弘景攥住她的衣袖:“好可惜啊。”
“是啊,好可惜啊。”
雍正在门外听曦滢给孩子们讲的典故,又想起十三方才的话,对着檐外的暮色愣了半晌,转而忽然想起前阵子自己打算给弘暾赐婚李荣保的女儿的时候曦滢的叹息。
“听说富察他们一家子近来背着亏空,日子过得拮据……”
一个精明过头,素爱明哲保身、推诿糊弄,还背着亏空的马齐,真的适合去恰克图主持谈判吗?他被收买然后糊弄了事的几率有多大?雍正越想越觉得不妥,心中的天平渐渐倾斜。
(曦滢:不用怀疑,包的)
雍正觉得自己真是明察秋毫见微知着,立刻打消了换人的念头。
罢了,收拾隆科多不急于这一时。
他下定了主意,便也没再进暖阁,转头回了养心殿。
结合自己案上隆科多的奏折里,密密麻麻记着俄国使节的谈判筹码,连对方嫌弃恰克图春末多风沙的抱怨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雍正忽然想起隆科多离京前立下的军令状,他叩首时额头撞得青石板咚咚响:“臣若不成事,任凭皇上处置。”
“算了,先不换了。” 回到养心殿的雍正对怡亲王说,朱笔在隆科多的奏折上圈了个圈,“传旨给隆科多,加紧谈判,若是还谈不拢,提头来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