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隆盯着她泛红的眼眶,忽然笑了:“你虽不要,但朕不能不赏,” 他抬手召来总管太监,“传旨,来保三朝元老,为朝廷兢兢业业效力多年,奉职勤劳,着全族抬旗入满洲正白旗,所立佐领允许世袭,其孙女喜塔腊?尔晴侍奉皇后有功,特封为和硕格格,食俸禄,依旧在长春宫侍奉 —— 也好让你继续做你的‘本分事’。”
“谢皇上恩典。” 曦滢恭敬地谢恩。
“退下吧。” 乾隆挥了挥手,重新拿起了奏折。
曦滢退出养心殿,阳光洒在身上,却没驱散多少寒意。
秋风卷起她的裙角,她轻轻舒了一口气。皇帝的多疑像张无形的网,刚才每句话都在网眼里穿行,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和他说话太费脑子了,真是一刻也不能放松。
而远处的傅恒见她出来,连忙迎上来,却被海兰察一把拉住:“当值呢,皇上眼皮子底下擅离职守?”
傅恒望着曦滢略显苍白的脸,终究只是站在原地,目送她的身影消失在宫墙尽头。
“说起来,傅恒为什么会中意尔晴姑娘?”海兰察好奇的问,“虽说尔晴姑娘长得好看,人也温柔,但太讲规矩的人难免无趣。”
傅恒依旧望着曦滢消失的方向:“我在宫外见过她。”
“什么时候的事儿?怎么没听你说?”
“你也见过,三年前,在从丰台大营回城的路上。”傅恒的目光虚化,好像陷入了回忆,嘴角带起一抹笑。
“你是说那个驭马少年?”海兰察思索许久,终于回想到了,“不对啊,那不是个公子吗?”
傅恒轻笑,声音里带着几分得意:“哪有一耳朵打三个耳眼的公子?那就是个小格格。”
好家伙,所以那个马术比傅恒还好的少年,竟然是如今长春宫的尔晴?
“许是在藏拙吧?”
藏的可真够深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