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刘满屯在装作醉了的同时,还在不停的喝酒,不停的和知青们,尤其是郑国忠、肖跃二人,谈兄弟感情,谈如何的义气,谈当年闹革命……终于,他喝得上了头,高了,开始不受控制般的说起了醉话:“国忠,肖跃,你们俩说,咱们,咱们是好哥们儿不?是兄弟不?”
“是,当然是!”郑国忠也喝得高了,拍着刘满屯的肩膀大声的肯定着。
肖跃胳膊扶在桌子上,硬着舌头说道:“郑国忠我操你大爷,你他妈前些日子,还,还说满屯不够哥们儿呢……”
“放屁,老子当时,那也是着急,谁让他,他装大尾巴鹰,不搭理咱俩……”
刘满屯拍着桌子喊道:“扯淡,就是怪,怪我,可我也没办法啊,狗日的老天爷,跟我过不去,我这也是,也是担心朋友们出事儿,我没
…”嘴里喊着话,刘满屯竟然失控,哭了起来,这一收不住了,坐在凳子上背靠着墙仰着脸稀里哗啦的怮哭起来。
“哭个屁啊,别哭,操!”郑国忠使劲儿的拍着刘满屯的大腿,骂骂咧咧的说道:“听说了,我们刚来到村里,瞅着你丫不对劲儿,就打听过到底咋回事儿了,知道你不容易,可哥们儿难为你了没?没有吧!”
肖跃猛的灌下一口酒,通红的眼里噙着泪花,苦笑着说道:“苦,都他妈苦,谁愿意受苦啊?咱们哥们儿全都他妈苦这屋里的人,谁他妈不苦啊?老子,老子是谁?那,还有国忠里的老头子都是堂堂的共和国开国将领,结果怎么着?还不是被关起来审查了么?闹不好就得住监狱,哦不,国忠他爸现在就在监狱里呢,娘的,要不是这样,我们俩现在能来这破农村?”
程昱在旁边儿反驳道:“哎呀你们不能这么说,伟大领袖**教导我们说,农村是一片很广阔的天地这里是可以大有作为的。我们这不就是响应伟大领袖**的最高指示,到农村下乡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广阔天地炼红心么……”
“放你妈的屁!”郑国忠和肖跃俩人同时瞪着程昱骂道。
程昱立刻住嘴,些胆怯的看着郑国忠和肖跃俩人,不明白为什么俩人突然发这么大的火气。
刘满屯的哭声停止了,可在靠着墙壁仰着脸不停的流泪肖跃和郑国忠俩人骂完了程昱,又是一通日爹操娘的牢骚话,接着俩人眼里面也开始扑簌簌的掉起了泪水。惹得旁边儿的天津知青童远也摸着眼泪儿哭哭啼啼起来,他是知青中最老实的一个孩子,出门儿在外大过年的本来就想家,只是同伴们一起快快乐乐的气氛让他一时间忘了想家的感觉下可好了,大家伙儿一哭,他也忍不住哭了起来。
似乎哭泣有传染性,起初还坚决贯彻最高指示的程昱也哭了起来。唯一没有哭的,只有徐金来在旁边儿冷眼注视着他们哭尤其是看着郑国忠、肖跃、刘满屯三人围在一块儿,你抓着我的胳膊我抓着你的手……那股劲儿就跟一个娘生的亲兄弟似的。
刚开始这边儿哭起来的候旁边屋子里的女知青们还嘻嘻笑这些男的没羞没臊的,一点儿革命战士的勇气都没有出门儿过个年还想家。可没过一会儿,五个女知青也都在屋子里抹起了眼泪儿。
刘满屯抹了会儿泪水手在脸上了两把,推开郑国忠和肖跃,嚷嚷道:“哭个球啊,奶奶的,在这儿,在我们这儿,农村,虽然穷,虽然破,可到了这里,就是到家了!是我的哥们儿,那这儿就是咱自己的家!”
“对,自己家,不,妈的,今儿个竟然哭了,太他妈丢份儿了!”郑国忠骂骂咧咧的端起一杯酒,嘴里喊道:“喝酒。”一口灌了下去。
肖跃不好意思的呵呵讪笑来,端起酒喝了一小口,眯着眼睛说道:“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啊……”
郑国忠和刘满屯俩人笑骂肖跃拽诗文了,猪八戒戴眼镜,充什么大学生啊?
三个人嘻嘻哈哈笑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