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个问号在脑海里不断的闪现,但是每一个问号出现的瞬间,就会被火红色的漏*点湮没,接着另一个问号出现,又被迅速的湮没……
年轻的红卫兵战士们那激昂的情绪一直到了半夜时分,才总算消停下来。他们互相倚靠着,脸上露着甜蜜幸福的笑容,沉沉的睡去。车窗已经关上了,透过车厢与车厢之间那敞开的门,可以看到其他车厢里,也挤满了前往北京去的红卫兵战士们。
赵保国靠在椅背上已经睡着了,他睡觉的样子一点儿都没有司令的模样,打着呼噜,嘴角流着哈喇子,睡的很香很香;刘满屯睡不着,脑海里乱七八糟的各种想法以及各种景象的影子,刚刚平复下来。望着车窗外星空照耀下的昏暗,他的心此刻就如同外面点缀着无数星星的夜空,深邃而平静。
坐在对面的一个瘦瘦的年轻人大概是冷了的缘故吧,他哆嗦了一下睁开了眼睛,看了看四周,车厢里没有了鼎沸的人声,只有火车行进时发出的喀喀喀的声响。他看到刘满屯正盯着车窗外面出神,便笑着说道:“哎,你看么事?”
“哦,没什么,睡不着。”刘满屯扭过头来,微笑着说道:“你是湖北人吧?”他在湖北汉口待过一段时间,而对方的口音和那里人的口音差不多。
对面的年轻人似乎很吃惊于刘满屯小小年纪就能听得出来自己的口音:“对啊,湖北黄石的,你是哪里的?”
“河北邯郸人。”
年轻人似乎很愿意在这个安静的夜晚,能有一个人和自己聊天,他很友好的伸出右手,说道:“我姓姚,名向北,今年十六岁。”
“刘满屯,十五岁。”刘满屯伸出手和对方握了一下。
姚向北看着的夜空,满脸兴奋的说道:“这过了十二点了吧?”
“嗯,大概一点多了。”
“我们伟大祖国十七岁的生日,过去了。”姚向北有些激动的说道:“我心里很高兴,很骄傲,能在这一天,和这么多的革命战友们,一同坐在开往我们伟大祖国红色首都北京的列车,这是多么骄傲的一件事啊!”
刘满屯看着姚向北那激动的模样,好像穷光棍儿突然捡了个抱着金元宝的媳妇儿似的,忍不住笑了起来,点头说道:“是啊是啊,真的很骄傲,想想能亲眼看到伟大领袖**,我也特激动。”这句话倒不是刘满屯说假话敷衍姚向北,而是心理还真有点儿高兴。他确实想着见一见这位说出与天斗其乐无穷,并且敢于对任何人任何物说出“无需放屁,试看天地翻覆。”这样豪迈话语的伟大领袖。
打心眼儿里来讲,刘满屯在这一点上与其他的红卫兵们没有任何区别,他们绝对的相信和肯定,**的话句句是真理,一句顶一万句。
不过刘满屯和姚向北或者说和大部分的红卫兵从本质上不同的一点是,他不是什么唯物主义无神论者,他相信有所谓的鬼神以及那种比较灵异的东西存在。当然,这事儿他绝对不会表现出来,正如同赵保国坚决不会表现出来是一样的。刘满屯和赵保国都是年轻人,都好面子,尤其是在同龄人以及比他们小的人跟前儿,更注重面子。
最为重要的是,在那个年代里,谁敢说自己相信邪孽异物的存在呢?
姚向北说:“你们这次去北京见了**之后,要干什么?”
“干什么?回家继续闹革命呗,全世界还有三分之二的人民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需要我们去解放呢!”刘满屯笑着说道,心里却想那三分之二的人自己不赶紧闹革命,难道非得等着哥们儿过去拉你们一把,自己吃现成的么?
“嗯,是啊。”姚向北真诚的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刘满屯的话,他满脸憧憬的说道:“不过我们几个人见了**之后,再去一趟革命圣地延安,亲自瞻仰一下革命前辈们曾经战斗的地方。”
刘满屯有些困了,他懒得再和姚向北胡扯下去了,他说道:“嗯嗯,去那里学习一下也是好的,我们都是为了同一个目标嘛,不管去哪里做什么,都是为了革命,我们总会在伟大的**彻底胜利之后,胜利会师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