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好,”凯格尔拿起凯伊的一缕头发玩弄着说:“可是,凯伊,我不准你的眼中有别的男人!”
“凯伊!”见凯伊第一次没有反驳他,凯格尔惊讶的望向凯伊,然后又顺着她的目光看向了刑场。
“去死吧!”虽然是很早,刑场外还是聚集了听到消息而来的纽洛蓝民众和一些士兵,在看到刑场的门打开,一个高大的男人被押着出来时,叱骂声和石头雪团丢向了刑场里。
很好的天气啊!抬起头看了看在金黄色的朝阳里飞舞的雪花,帝瑟微微笑了起来,这样的天气,蕾蒂一定会拖着我去堆她那怎么堆都不成型的雪人。
漫舞的轻雪,绚丽的朝阳,被映成紫金色的长发在脑后飘动,虽然是被撕成褴褛的白袍,虽然是满身的还没有合口的伤痕,就这样,带着温暖的微笑,平淡的表情,昂首挺胸的踏着白雪走向刑台,那个男人身上似乎笼罩着金色的光芒,高贵威严得让人不能直视,石雨,开始稀稀落落,最后沉寂。
“得罪了!”刽子手不自觉的低声道了一声谦,才解开帝瑟手上的绳子,和另外两人把帝瑟双手双脚成大字型绑在行刑台的铁架上。
百刀……凌迟吗,帝瑟看了一眼在旁边立着的刀架,见刽子手拿起一把很薄且短的刀,帝瑟笑了一下,是吗?从简单的开始,最后是那个吗?…在最后一个刀架上插着带有倒刺锋利的长刀。
刽子手沉吟了一下,看看看台,对帝瑟微微低了一下头,把刀在一桶水里浸了一下,走向帝瑟。
第一见到蕾蒂的时候,是我去迪瑞穆府邸探听消息溜出来的时候,那女人就坐在湖边,拿着粗糙到极点的自制鱼竿,一边傻笑一边聚精会神的钓着迪瑞穆最喜爱的金锦鱼,帝瑟慢慢闭上眼睛,蕾蒂被逮个正着时傻笑的脸,发觉被骗时气愤的脸,在酒馆打工时变化多端的脸,开心的脸,哭泣的脸,……一张张,在帝瑟脑中鲜明的浮现。
血,一滴滴的慢慢滴落在白雪上,鲜红,如朝阳的泪滴。
…………蕾…………蒂…………
“叮当,叮当,……”
是行刑的钟声!狄亚勒住了马,回头往血一样鲜红的朝霞映照下的刑场看去。怎么会?为什么这么早就行刑了!是凯格尔王改变了主意!
“嗡,”车厢里传出了轻微的响动。
是谁?在呼唤我?是谁?你是谁?温柔而带着喜悦的轻柔呼唤却让我如此心痛如绞!
“你是谁?”微微张开的眼帘里映入的是一个没见过的女人的脸,再次,蕾蒂轻声问道:“你是谁?”
“我叫狄亚,你醒了吗?”狄亚扶起还有点神智不清的蕾蒂,让她靠在车厢里铺着的软靠上。
“狄亚?”镇静了一下心神,蕾蒂看了看四周,很豪华的车厢,我怎么在这里?对了!
“帝瑟呢?”蕾蒂的问题让狄亚手一颤,手上拿着的熊皮差点掉了下来。
“这是帝瑟的熊皮,帝瑟他在哪里?”没有发觉狄亚的异样,蕾蒂继续问。
“他,陛下他,”转过身,狄亚说:“他说在纽洛蓝有新女朋友,要迟点才能回去。”
“那个花花大少!”蕾蒂叫声出口,便沉默了一下,放低声音,脸上浮现一丝疑惑,问:“他在哪里?”
“我刚刚说了。”狄亚准备从车厢里出去,再呆下去,就会忍不住眼泪了!钟声已经敲了60多下了,凯格尔王!太残酷了!
“不会!帝瑟他不会做这种事情!”蕾蒂一把抓住了狄亚,说:“他不是那种丢下我自己去享受的……人……”
“你……为什么哭?”看到被她扭回头的狄亚脸上的眼泪,蕾蒂愣了一下继续问。
“你就别问了,如果你不想辜负陛下的好意!”抹了一把眼泪,狄亚叫道。
“陛下?你是克尔达的骑士吧?”蕾蒂的眼中光芒巨盛,抓紧了狄亚的手腕,厉声问道:“为什么会叫帝瑟陛下!你们知道了吗?知道帝瑟的身份!”
“是!陛下是用他自己的性命和尊严来换取你的性命的!”狄亚想挣开蕾蒂,手腕却仍被蕾蒂紧紧抓住,不由急道:“你快放手!如果你也逃不出去,陛下他一片苦心就全白费了!”
“蕾蒂!”一声呼唤叫醒了争执中的两人。
“谁!”把蕾蒂推回去,狄亚拔剑对住了出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