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蕾雅!伊甸……芙蕾雅?”见芙蕾雅没有回答,凯伊回头,却见芙蕾雅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盯着那群人,不觉疑惑的再次看向那边。
“好了!别打了!”一个刚从军营里出来的军官喝止住了士兵,对地上的男人说:“看在你替我们把后墙给砌好的份上,那个就当作你的报酬好了,不过下次要再偷东西,可不会这么容易放过你!快滚!”
男人低声说了声谢谢,刚欲从地上爬起来,却被一士兵一脚揣倒,笑道:“是叫你滚!没听见!”
“芙蕾雅?”凯伊轻唤了一声,担心的看了一眼芙蕾雅握得紧紧而发颤的拳头,却听见她低声唤出一个名字,虽是弱不可闻的声音,却让凯伊如遭雷击一样看向那男人。
男人趴在地上,**的皮肤被沙石磨出了道道伤痕,在地上留下一条血痕,在士兵们嬉笑声中,慢慢的爬过士兵们的跨下。
“怎么可能?!”凯伊不可置信的摇摇头,那个人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那个人,现在应该在艾霖穆河的瑟巴里阵营里!而且,这个男人,凯伊看着慢慢站起来的男人,高大的个子,被灰尘泥土混合得看不出颜色的短发,脸上也全是灰尘和泥巴。
可是,当那男人走到另个个巷口,看着怀里的小包,嘴角慢慢上扬露出笑容时,凯伊心中微微一惊,然后在那男人快步离开时,拉住了芙蕾雅,说:“别发呆了!快追!”
男人象是非常熟悉纽若蓝的街道,一路小跑着急匆匆的向城西而去,偶尔他会停下来,靠着墙壁喘息着,一边发出剧烈的咳嗽声,等到喘息稍微平缓,男人立即继续小跑着前进。
凯伊拉着芙蕾雅保持着不被发觉的距离紧追在后面,在经过男人休息的地方瞟了一眼留有一滩暗红色血迹的地面。
凯伊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大,那个男人的背影越看越象是那个人,可是,为什么他会在这里?为什么宁愿受那些杂兵的欺凌也不还手?
就在她一晃神间,男人的背影已经失去了踪迹。
“糟糕!”凯伊看了看四周,已经来到了纽若蓝的贫民区,这里的建筑错杂不齐,道路也杂而乱,根本就不知道他是钻到那个地方去了。
“殿下!”英格尔跟着到处乱转了一下眼睛,不解的问。
“去找!一定要把他找出来!”凯伊看了一眼芙蕾雅,放开了她的手,对后面的人说。
“帝瑟……帝瑟……”喃喃轻吟着男人的名字,芙蕾雅仍然魂游九天的样子在小巷里晃动。
然后,突的一下被一扇门后面的人给拉了进去。
“别动!”身后响起的低沉的声音让芙蕾雅根本没听见他在说什么,猛的一下子转过身,面对着后面错愕住的男人。
“芙蕾雅……公主……”男人的嘴角动了动,想露出一点微笑或是想说点什么,却终究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的看着眼泪款款而流的芙蕾雅。
“帝瑟!为什么?为什么?”芙蕾雅心里有千个问题要问,但却一个也问不出,只能喃喃的重复的为什么。
“修!嘿嘿!”里屋里突然响起的笑声让芙蕾雅一愣,见帝瑟马上回身进屋,连忙跟着进去。
屋子里简陋到极点,只有最里面一间被打扫得干干静静,其他的地方都是布满了灰尘。
芙蕾雅看了一眼天花上的洞,然后走进里屋门口,帝瑟正坐在炕边小心的把布包打开,拿出包在里面的黑糊糊的窝窝头。
“来,蕾蒂,你看,是窝窝头哦,很好玩的窝窝头,来,吃一点,好嘛,先吃一点。”背对着芙蕾雅的帝瑟用着好象哄小孩的口气温柔的劝着**的人。
蕾蒂?笨蛋白痴加大骗子蕾蒂!芙蕾雅上前两步,正想着是先给她来个大背摔还是温柔摇篮绞杀功,可是,在被帝瑟挡着的人显现在眼前时,芙蕾雅啊的一下捂住了嘴巴,跄踉着倒退了几步,跌入从外面进来的凯伊的怀里。
凯伊对急着想说什么的芙蕾雅摇摇手,静静的站在门口,看着帝瑟哄**的人吃窝窝头。
阳光从细碎的破洞里洒下,不知从什么地方传来了蝉的鸣叫声,空气里有着令人窒息般的闷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