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烫!腹部上的伤口不深,也没有别的伤口,可是身体却烫得惊人。迅速的检查了一下帝瑟的身体,蕾蒂心里更加害怕起来。是伤到内脏了?这种暗红的血,为什么?是从马背上摔下来时受的伤?还是…原本在克尔达受的伤根本就没有好?
“蕾蒂……”蕾蒂的手冰冰的,很舒服,可是我不要蕾蒂在幻觉里也为我担心,我想看到开心的蕾蒂,帝瑟对蕾蒂安慰的笑着,想伸手去抚摩蕾蒂焦急的脸。
“唔!”手还没伸出去,伴着帝瑟嘶哑的叫声,身体猛的产生一阵剧烈的**,鲜血冲口而出,喷洒在蕾蒂胸前。
“痛…蕾蒂…好痛…”低声呻吟着,在这一瞬间,帝瑟看着幻觉里蕾蒂的目光一如无依无靠的小孩。
“帝瑟!”蕾蒂紧紧抱住了帝瑟,灼热从那战栗着的身体透过衣服烙进了蕾蒂的心底,究竟是怎样的痛苦!让那样坚强的帝瑟也发出了这么无助的呻吟!
“帝瑟,我就帮你!”对了!魔法,有一种可以止痛的,是什么?对了!手按在帝瑟的身上,蕾蒂直接施放慈宁神护魔法。可是,魔法的光芒已经笼罩了很久,帝瑟的痛苦却似乎一点也没有减少。
一丝恐惧涌上了蕾蒂心头,不可能!不可能!只有一种痛苦是慈宁神护不能压制的!恐惧突然扩大一下子充满了蕾蒂全身,有一个小小的声音从记忆深处荡了上来,当时帝瑟刻意打断的,凯格尔王的声音‘我在他身上下了糜氤,知道什么是糜氤吗?’!知道?怎么不知道?来自冥界深处的细菌,吞噬一切生物,连黑暗神族都讨厌的糜氤,因为太讨厌了,所以根本就把它给忘记了,所以凯格尔说的时候才没有发觉。可是,糜氤是没有办法医治的,就算我恢复神族的力量也没有办法医治,来自冥界深处由最深的恶所凝聚的糜氤连黑暗神族都没有办法去掉。
“蕾蒂……”轻轻拭去蕾蒂脸上的泪水,帝瑟努力微笑着,说:“别哭,我不痛了……”为什么在幻觉里有这么真实的感受,连眼泪滴落在脸颊的触感都有?可是……就算是幻觉,也不想惹你伤心,所以,别哭了……
帝瑟……,看着帝瑟强忍着痛苦还对自己微笑的样子,蕾蒂从心底里痛了上来。为什么要一个人忍耐?从克尔达回来这么长时间,一定已经发作过很多次了!所以有时候你的眼神才透着悲哀?不跟我说……是因为怕我担心……,帝瑟你一个人背负着痛苦是怕我伤心和内疚对吗?!不!不能哭!现在帝瑟能依靠的只有我,我不能再让他担心!
眼泪还挂在眼角,蕾蒂对帝瑟绽放出一个复杂的笑容,把他身体扶起靠在自己身上,手指小心的按上帝瑟腹部竟好象白得透明的肌肤。
“唔!”手指刚刚压上肌肤,帝瑟便痛得身体一跳,呻吟出声。
温度这么高,皮肤却没有一点发红!糜氤已经深入内脏而且现在正腐蚀着内脏,帝瑟……,轻轻把帝瑟被汗湿透的散发拢到耳后,蕾蒂用袖口轻轻拭去他脸上的汗水和嘴角的鲜血。一定非常非常痛!帝瑟傻瓜!一个人忍着这样的痛苦!帝瑟笨蛋!
蕾蒂……,果然是幻觉,从来不曾,蕾蒂从来不曾对我这么温柔,可是…,虽然是幻觉,我也很开心啊!
“蕾蒂……,”伸出手搂住了蕾蒂的脖子,靠在蕾蒂的胸口,朦胧月色下,带着圣洁的光芒,淡淡的,帝瑟脸上浮现出单纯而真实的幸福笑容,如同精灵叹息一般轻柔的声音,轻声说:“蕾蒂…,别丢下我一个,幻影也好,让我就这样死在你怀里,这样…,我就很满足了,就算是幻影…,我也已经很幸福……”
“帝…瑟…”一丝异样的感觉穿过满心的悲痛突然震动了蕾蒂的心弦,但还没来得及想清楚那是什么感觉,看着帝瑟安详笑容里慢慢闭上的眼睛,恐惧代替了一切,摇晃着帝瑟,蕾蒂大声叫道:“别死!帝瑟!别死!把眼睛给我睁开!你能忍的!你一定能忍过去的!你是帝瑟啊!最坚强的帝瑟啊……别死!我求你!别死!呜……”呜咽着,成串的泪珠滴落在帝瑟**的肌肤上,没有一点痕迹的,马上被蒸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