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力?”
巫妖看到龙泪戒指闪烁着奇异的光芒,不由得眼前一亮,几乎立刻相信了瑭雷本身并没掌握精神力的奥妙。
他羡慕的惊叹:“很好,您的坦率让人敬佩。精神力本来就不是凡俗能够掌握的技巧,如果没有猜错,这枚神奇戒指也是来自于魔龙的吧?”
这几乎是一定的,他不等瑭雷作答,便阴森道:“我的精神力还要拜卢山达所赐。他把我关在光辉圣殿下封闭的洞窟中,圣殿中散发出的该死的光明圣力日夜不断,驱散了我所有的魔力。
“在狭小的洞窟中,我根本没有任何事情可做,不能练习施法技巧,也无法进行魔法试验,只能空想魔法体系的演化,而不能验证一下对错,对于一个视魔法更胜于生命的控法者来说,你无法想象那种痛苦!”
似是想起痛苦的回忆,他嘶哑的声音渐行渐高。
“我只能日复一日的数着墙上渗进来多少滴水珠,看着洞窟天顶颜色因为季节而变化,不然就对着墙壁冥想,无法聚集一丝一毫魔力的冥想,想要释放哪怕一个一级魔法也无法成功,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多少年!”
巫妖铿锵的嗓音,在溷浊的通道中不住回响,似有万千阴灵随声附和。
他的声音中忽然透出一股亢奋,阴冷而沙哑的嗓音也变得炽热,“然后,我成功了。不知道从何时起,墙壁上的水珠竟然因为我的冥想结成了冰,而那时天顶通红,正值盛夏。
“这之后的日子过的飞快,我年复一年的锻炼着精神力,再也不感到空虚,直到有一天,光辉圣殿进行扩建。
“我知道机会来了,于是用精神力影响了矮人工程大师,驱使他将洞穴凿穿,于是我被矮人工匠当作枯骨抬出洞窟。
“只可惜精神力壮大的速度实在太慢,这十多年来没有什么进展,不过当我走出赫根海姆的那一刹那就已经知道,等着我的,是一片坦途。”
“令人感动的经历。”瑭雷默然道,他的心中不由得涌起一丝敬意,哪怕过一会就要亲手毁灭这个强大的巫妖。
他自己的精神力实际上也是这么来的,那时既没有战斗力又没有仙家真气,只好凭借对魔法本源的理解,锻炼精神力、直接驱动低级魔法,只不过得来的过程比人家轻松的多,哪有这么多坎坷?
此时瑭雷不禁有些不想再问下去,因为就在刚才,他已经隐隐猜到巫妖生前是谁。
一旦确认了巫妖就是那个人,那就再没有理由放他活命,只能抹去他的灵魂。
不过这个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瑭雷想到那个人所犯的罪,心中杀机大盛,调侃道:“这么说来,你确实应该感谢卢山达。你的运气实在太好了,就算信念再强的人知道该如何修炼精神力,恐怕也难以忍受百年孤寂,而无所不能的晨曦之主,为你提供了一个不得不如此的环境,不断鞭策着你。
“然后当你逃出赫根海姆后,又没有追究你对大教堂的亵渎,连他的圣女都对你网开一面,放你安然离去……
“哎呀呀,卢山达对待你简直比对他的门徒还要好哇,你很有资格成为有史以来第一个信仰卢山达的巫妖呢!”
“呵呵哈哈哈哈——卢山达的巫妖信徒?哈哈哈哈哈哈——”巫妖见瑭雷竟然放肆的讽刺自己,忽然一阵疯狂的大笑,狭长的通道在笑声中动摇。
随着笑声,他深蓝色的法袍一阵鼓荡,一团团肉眼可见的灰雾,顺着每一道缝隙涌出法袍,旋即扭曲升腾,在温泉上方凝结成一个个痛苦的怨灵,于巫妖的笑声中齐声哀嚎。
笑声忽止,巫妖一顿手中法杖,痛苦的怨灵登时被一股阴风吹散,这阴风让人冷入心脾,吹得瑭雷衣袂猎猎作响。
他看了看静如深渊般的瑭雷,用怨毒的声音嘲讽。
“晨曦主神的信徒,是这个世界上最野蛮、最愚昧的一群人。难道你认为卢山达的化身亲自禁锢我,是因为他爱我?卢山达因为赌约无法亲自向我出手,是因为他想放过我?
“至于克里斯廷——当然,在我最脆弱时能够逃过卢山达的爪牙,都是因为她的帮助。不过有因才有果,我要感激,也只会感激命运的安排,是强大无比的晨曦主神也无法改变的命运,交还了本应属于我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