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鸡蛋在碗里用勺子杵烂了，合着红糖水一点点给人喂嘴里，边问：“够不够？”
“哎哟，大嫂啊，你看看你这们这一回来，家里都热闹了起来，到处都是人气呢。”
那边稀罕完了窦玉凤一家带回来的好东西后，见江心月和窦玉凤挨着说话，眼神一闪，立即凑了过来。
窦玉凤对她的态度就淡淡的。
不过看她身后的两个女孩，眼神柔和了一点：“招娣，来娣，过来伯母这边。”
一大一小两个女孩走了过来，声音弱弱的叫人。
两人都穿着旧朴朴的棉衣，上面都有好几个破洞，窦玉凤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看向那边正撇嘴的女人：“春霞，我一个月前不是给两孩子寄了两身棉衣吗？这么冷的天，怎么不给人穿上？”
“啊，那个啊，衣服都收着呢，等着过年再穿。”女人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闪躲了起来。
“林春霞！”窦玉凤的声音陡然一厉。
叫林春霞的女人顿时表情一慌，她还想说什么，但是那边叫招娣的那个女孩，已经帮着她回答了：“妈妈说要给弟弟穿，已经将衣服改成了婴儿服。”
“招娣！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林春霞见大女儿就这样揭了自己的老底，气得转头就想给人一巴掌。
但手还没伸出去，就看到了另外一边，也正在吃着红糖水煮鸡蛋的谈老爷子，投过来的冷冷目光，顿时吓得收回了手。
转而捂住了自己的肚子，哎哟哎哟的叫着：“我肚子不太舒服，当家的，快来扶我一下。”
另外一侧，正在和谈宏伟说话的谈宏明立即小跑了过来，将人扶住。
他有点踌躇的看着窦玉凤：“大嫂，小霞这也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着想，招娣和来娣有衣服穿的……”
窦玉凤翻了个大白眼：“成成成，我不说了，你们赶紧回去吧。”
别搁这儿碍她的眼。
只是看着跟在两个大人身后离开的两个女孩，冻得露出来的脖子和手都泛着青的样子，到底还是不忍心。
心里盘算着，带回来的布料里，有没有适合人做衣服的，或者干脆领去供销社，再买一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