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尔德姆先生，怎么样。”
“皮外伤就不论了。全身多处血栓，严重内出血、大部分脏器都有移位现象、挤压导致出血情况加重。他体内流淌的血液都快赶上源石溶液了。”
“…我知道了。”
从刚出急救室的奥尔德姆这边得到了晴天霹雳一般的答复，玛恩纳险些维持不住身形。无论何时都站的笔直的他第一次有些站立不稳。
但他很快注意到，奥尔德姆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奇怪。有种说不出的怪异？
“以上情况对泰拉大部分医生来说都可以下结论，治疗就是浪费时间、加重伤者的痛苦。对我来说，还有治疗的价值。托雷是我们重要的合作伙伴，我愿意给他一个机会。”
“但是吧，这需要亲属签字。考虑到实际情况，如果你愿意用临光家的威望做担保，你也可以代签。”
玛恩纳不笨，当他想要思考时他的大脑是够用的。所以他迅速理解了奥尔德姆话里话外的意思。他有办法抢救托雷，只是这个办法有风险、或者不那么常见。
他基于医生的身份，需要托雷的家属签字保证程序上不出问题。
走了程序将来出事大家也好掰扯，不至于说不清。
“我来签。”
“很好，文件在这里。你在这里还有这里签字，最后按个指印。”
奥尔德姆从怀里抽出一份随身携带的风险同意书，动作飞快的填上名头还有将要进行的治疗过程。他的动作异常熟练，随身带着这种东西说明他经常会用到。
对奥尔德姆来说，他做的所有实验都有记录、所有治疗都有文件可查。这不是给外界看的，是方便将来真出某些意外的话，后来者能通过这些记录和文件了解相关情况。
尤其是一些特殊实验，奥尔德姆不留下记录的话后来者很难搞清楚他做了什么，该怎么处理实验体。
遗憾的是，这种手段对正大光明的人来说有用，对那些偷偷摸摸的人来说没有任何用处。比如说捡了他实验体偷偷带回去做实验的乌萨斯帝国。
变异感染生物并不是帝国这种小偷小摸行为的最大报应，真正的报应还没开始。当年奥尔德姆用马甲救出一部分切尔诺伯格幸存者后要求彻底销毁那部分脱离切尔诺伯格的居住模块。
但切尔诺伯格本身去了什么地方，奥尔德姆也不知道。
如果乌萨斯帝国把它拉走丢到废弃场那可能还好，要是没有那么做反而想着修一修接着用，怕是真正的灾难不远了。
奥尔德姆利用马甲拉比尤操纵整合运动做了很多准备，大部分都在整合运动控制的乌萨斯北方。他在评估自己那些实验体体内真正恐怖的东西到底有没有暴露。
曾经他觉得没有暴露，毕竟那种东西暴露的话以乌萨斯帝国的技术肯定搞不定，最后肯定要形成大规模扩散引发毁灭性后果。那跟变异感染生物不一样，即使以乌萨斯帝国当时的体量也是个死。
可现在看来，他需要多做一点准备。切尔诺伯格迟迟没有找到，意味着它还是被帝国拉回去修补，将来可能改个名字继续用。移动城市造价不菲，不是真到了破旧不堪难以使用的地步绝不会放弃。
看看托雷从卡西米尔政府那购买的飞马市，那么老旧的移动城市卡西米尔政府都不舍得放弃，硬是放在那没事还维护一下当预备城市准备着。
切尔诺伯格可比飞马市新的多，还是很先进的移动城市。乌萨斯帝国不想放弃它，那就意味着潜在的雷早晚要炸。
为此奥尔德姆加快了整合运动进军的步伐，不早点在帝国控制区保证军事存在，等切尔诺伯格这颗大雷炸了乌萨斯南方恐怕就剩不下多少正常人。
只是维多利亚突然袭击让奥尔德姆原本的计划不得不改变，卡西米尔这边的情况不好说，他恐怕要继续集中精力协助马甲托雷稳住局面。还得遥控一下维多利亚内部的手下加大力度搞事。
这个时间点，托雷这个马甲是不能放弃的。
实际上托雷那个伤势奥尔德姆已经用春秋笔法带过了最严重的部分，托雷因为体内大量源石碎片到处乱窜，神经系统和脊柱受到了不可逆的永久损伤，大脑更是受到致命的源石感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