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风很轻柔,帕斯卡尔决定在回到国王宫殿以前,下马在波斯佛陀海峡的岸边走走。他时常会很想逃离宫廷的深宅大院,那里的每个角落都充满了阴谋、背叛和死亡,在那些宫廷绅士和贵妇人努力张扬的精致艺术掩盖之下,很难分辨谁是你真正的朋友,谁想要对你使坏。他只信任巴尔杜伊诺,因为共同经过了这么多年,他才能感到一种真正坦诚的感觉,就跟当年路易斯国王给他的感觉一样。
那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法国国王为了保护他的外甥应得的一份黄金,将他派到巴尔杜伊诺的宫廷来,这是作为他将无数珍贵的圣物卖给他的奖赏和他自己被封为纳木尔伯爵的赏赐。路易斯要他就留在巴尔杜伊诺的宫廷里面,并且随时向他报告君士坦丁堡发生的事情。在德莫尔斯迈斯交给国王的一封信中,法国国王路易斯跟他的外甥说道,一定要相信帕斯卡尔,他是一个非常忠实的人,是一个基督教徒——据信中所述——会为他的利益效忠。
巴尔杜伊诺和他见第一面的时候就觉得有一种特别亲切的感觉,从那时候算起,已经有十五年了,他也已经成为了国王的顾问和朋友。因为德莫尔斯迈斯很钦佩巴尔杜伊诺为了维护帝国的尊严而作的努力,为了保护君士坦丁堡,他一方面要抵抗匈牙利的压力,另一方面要抵抗萨拉瑟罗人的进攻。
要不是为了效忠路易斯国王和巴尔杜伊诺,多年前他就要求加入圣殿骑士兵团,参加圣地的战争了。但是命运把他安排到了君士坦丁堡宫廷的核心位置,这里所经受的危险绝不亚于在战场上经历的一切。
科特内的巴尔杜伊诺二世狠狠地朝墙上打了一拳。幸好墙上的挂毯缓解了这一击对关节的冲击。
帕斯卡尔·德莫尔斯迈斯详细地向国王讲述了同主教大人会谈的情况,和他拒绝将曼迪雷翁交出来的结果。
国王想到了主教交出曼迪雷翁的可能性是很微乎其微的,但是他还是一再恳切地向上帝祈祷,希望他能让这个奇迹出现来拯救整个帝国。
这个法国人对于国王爆发的愤怒感到反感,他看着国王,丝毫不掩饰他的斥责态度。
“不要这样看着我!我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幸的人!”
“陛下,请您静下心来,主教大人会无计可施,只有将曼迪雷翁交给我们的。”
“什么?你想要我通过武力把曼迪雷翁夺过来?这简直就是个大笑话。要是我将他们认为是神奇形象的曼迪雷翁抢夺过来的话,臣民们是永远不会原谅我的。而且伊诺森西奥教皇也会惩罚我的,你要我保持冷静,难道就是在没有解决办法的情况下,想出这样的一个办法吗?”
“国王们为了挽救他的王国,有必要采取一些极端的决定。您就处在这种情况下,您也不要对此再抱怨什么,照做吧。”
国王一屁股坐在他的雄伟的国王宝座上,无法掩饰他疲惫的神情。
“陛下,曼迪雷翁是属于您的,您只要宣布它是您的就可以了,为了王国的利益啊。这就是我的建议。”
“你退下吧。”
德莫尔斯迈斯离开了沙龙,朝他的办公室走去。在那里,他非常惊奇地碰到了巴尔多罗梅·多斯·卡贝罗斯先生。
他高兴地握住圣殿骑士的手,向他问起了他的上司和其他一些他认识的兄弟们。在客套的寒暄了几分钟以后,他问起了骑士来皇宫的意图。
“我的长官,安德烈·圣雷米想约见国王陛下。”
这个葡萄牙骑士严肃的语调一下子惊醒了德莫尔斯迈斯。
“发生什么事情了,我的好朋友?有什么坏消息吗?”
这个葡萄牙人得到的命令是绝不多透露一个字,所以对于法国的危险局势他也不便透露。巴尔多罗梅巧妙地回答了他的提问。
“安德烈已经很久没有同国王见面了,这几个月也发生了不少的事情。这次的会谈对于双方应该都是有利的。”
德莫尔斯迈斯理解这个葡萄牙人不会再透露任何其他的事情,但是直觉告诉他这次见面有着非同寻常的重要性。
“我会把您的请求记录下来。国王一旦定好了具体时间,我就会亲自跟你们兵团联系。”
“我希望您能尽快安排这次会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