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东尼奥说乌尔法是过去的艾德沙。那么,那又怎么样呢?有多少城市不都是在别的城市之上建立起来的吗?这里,在意大利,每一块基石底下都有一段历史,我们总不能每发生一起凶杀或者火灾就去在历史里找答案,把自己弄得疯疯癫癫的吧?我知道这个案件对于你马尔科是比较特别的,如果你允许的话,我想告诉你,你是太着迷了,太过夸张这件事情的重要性。事实上,有很多土耳其的后代都来自一个叫做乌尔法的城市,这又说明什么呢?有多少意大利的农民在那些最艰苦的年代逃到法兰克福去,在工厂里打工?我认为如果有个意大利人犯了什么案子,德国警察决不会怀疑他的宗教信仰或者他的家族有什么问题。我想说明的是,我们不要被猜测牵着鼻子走,历史上有很多关于圣裹尸布的垃圾文学作品,我们不能受它们的影响。”
马尔科仔细推敲着皮耶德罗的话。他说的是有逻辑的,很有逻辑,以至于之前他都认为他说的很有道理。但是他是个老练的猎犬,他耗尽一生都在搜查各种味道,直觉告诉他,不应该放弃之前的这条线索,不论看起来它是多么愚蠢。
“我听明白你的意思了。也许你说的有道理。但是因为我们也没有什么损失,我们不能放过任何一条可能的线索。米内尔娃,请你去叫叫索菲娅。我相信她还没有睡着。我们关于乌尔法还了解些什么吗?”
安东尼奥递给他一份关于乌尔法和艾德沙的报告。他在领导要求之前提前做了些准备。
“通常人们都认为圣裹尸布曾经在艾德沙。”皮耶德罗分析道,“但是据我所知,裹尸布的历史你们都已经研究过无数遍了。”
“这是没错,但是这里不是又有几个新的人出现吗,他们来自乌尔法,而且很有可能跟圣裹尸布有某种关系。”马尔科分析道。
“啊,是吗?你倒是讲讲他们到底有什么关系?”皮耶德罗嚷道。
“你倒是个很好的警察,我不得不好好给你解释一下,如果你愿意的话。图尔古特是乌尔法人,是大教堂的看门人,大火的那天他在现场,而且他经历了教堂发生的每次事故。但是奇怪的是,他从来都没有发现任何情况。我们知道有一个哑巴想要去教堂偷窃。令人奇怪的是,他不是惟一一个案件中发现的哑巴。几个月前,另外一个哑巴被大火烧死了。而且大家都知道,在裹尸布的历史中出现了不止一次的火灾和哑巴。然后就是这土耳其的兄弟俩了,奇怪的是他们也是乌尔法来的,他们竟然想去谋杀一个哑巴?为什么呢?我希望你和鸠瑟贝明天一起去和那个看门人聊一聊。跟他说我们的调查还没有结束,你们想跟他再聊聊,看他是不是能回忆起什么细节。”
“他肯定特别紧张。我们第一次盘问他的时候,他差点就要哭了。”鸠瑟贝回忆道。
“正因为如此,我才认为这是其中比较薄弱的一个环节。啊!我们要去向当局请求一个法律授权,让我们监听到这个可爱的乌尔法朋友所有的电话。”
米内尔娃带着索菲娅回来了。两个女人都很反感地看着皮耶德罗,然后坐了下来。酒吧大概在早上三点左右要关门,马尔科还和他的小组成员激烈地谈论着。索菲娅和他都赞成要拉住这条意外的乌尔法的线索。安东尼奥和米内尔娃也同意。鸠瑟贝看来态度很暧昧,但是没有和他的同伴们就此问题进行讨论。但是皮耶德罗却很明显地表示出反感。
大家都回去睡觉了,都认为差不多到了接近尾声的时候了。
老人醒了过来。手机的震动声把他从深深的睡眠中彻底唤醒。他才刚刚躺下没有两个小时。伯爵看来情绪非常高涨,一直都不让他走,直到深夜过半才放他走。晚餐非常丰盛,谈话也很有意思,好像十分符合他这个年龄的骑士和没有女士在场时的状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