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前,我就开始研究关于圣殿骑士的所有资料。我有很多时间,我不能离开这张椅子。我得到了一些结论:除了所有的那些自称是圣殿骑士兵团传人的组织以外,还有其他更为隐秘的组织,它是由社会上最优秀的人的核心成员,那些非常有身份和地位的人组成的。我不知道他们的成员到底有多少,或者他们是谁,或者至少对于我所怀疑的对象我不能完全肯定。但是我相信那些真正的圣殿骑士,那些雅克斯的后人还在那里,麦卡尔就是其中之一。我调查了所有关于他城堡的资料,很奇怪的是,这么多个世纪以来,它几易其主,但是总是到了那些单身的骑士们手上,他们富有,有着非常好的人际网络,所有的人都有一个共同的习惯:不允许任何陌生人进入。我认为存在一个圣殿骑士军队,一个毫无生息默默无闻的军队,训练有素,他们的成员在所有国家都占有显赫的地位。”
“你看起来好像在说一个共济会的组织?”
“你要知道有些共济会的组织就是圣殿骑士兵团的传人。但是我所指的是真正的那个,那个无人知晓的组织。我在轮椅上坐了五年。拿着父亲给我的这个名单,在非常优秀的调查记者的帮助之下,我已经完成了一个我认为是真正的圣殿骑士兵团的组织结构图。但是我跟你说,这是非常不容易做到的。麦克,就是我提到的那个记者已经死了,是在三年前一场可怕的车祸中丧生的。我怀疑是他们除掉了他。如果有人靠得太近,她就是在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我知道,因为我关注了很多跟我们一样好奇的人们最后的命运。”
“你看现实的一切都是阴谋吗?”
“安娜,我相信有两个世界,一个是我们看到的,这是我们大多数人生活的世界;另外一个在地下,那是我们完全不了解的,就是从这里控制了不同的经济和共济会的组织,或者类似这样的。在这个地下的世界里存在着一个新的圣殿骑士兵团。”
“就算你说得很有道理,但还是不能让我明白,现在的这些圣殿骑士跟圣裹尸布到底有什么关系呢?”
“我也不知道,很抱歉。我跟你说了这么多,是因为那个伊维斯神父可能是……”
“说啊!”
“很有可能是他们的一员。”
“那个你认为秘密存在的圣殿骑士组织中的一员?”
“你认为我是在说瞎话,但是我跟你一样是个记者,安娜,我能清楚地分辨虚构和现实的东西。我跟你说了我所确信的东西。现在你继续行动吧。如果圣布是属于圣殿骑士的,而那个伊维斯神父是来自赫奥弗洛伊·德查尼家族的……”
“但是圣布不是耶稣的裹尸布。C14的测定结果不容置疑。我不知道为什么,德查尼家族对此一直保密,也不知道它怎么会又出现的,实际上,我什么都不知道。”
安娜感到垂头丧气。听完了伊丽莎白的讲述之后,她突然明白了这个苏格兰女人给自己带来的影响,就像自己每次跟别人讲完自己关于圣布的理论之后,他们所受到的影响一样。
就在那一刻,她突然觉得讨厌起自己来,自己不知怎么的就昏了头,搅到这个乱七八糟的历史中,还想去证明自己比艺术品部的人更加聪明。
一切都结束了,她想,要马上回巴塞罗那。要给圣地亚哥打电话。当她告诉他自己打算不再理会圣布的时候,他也并没有流露出有多么高兴。
伊丽莎白和保尔让她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之中。他们看到了她的迷惑,看到了她脸上流露出的怀疑神色。事实上他们很少跟人提起这个新圣殿骑士兵团的事情和他们的研究工作。因为他们担心自己和给他们提供过帮助的人的生命安全。
“伊丽莎白,你会把那个给她吗?”
保尔的话让安娜从自己的沉思中回过神来。
“是的,我会给她的。”
“你要给我什么东西?”安娜问道。
“你把这个拿好,这是我在最近五年的工作总结。是我的也是迈克的心血。里面有我们认为可能是这个兵团的成员的名字和他们的生平介绍。我的看法是麦卡尔皇帝是他们的大统帅。但是你看看再说吧。我希望你能帮我个忙。我们都很信任你,因为我们相信你就要做出一个重要的发现了,我们不知道你要发现的是什么,甚至是什么方面的发现也不清楚。但是我们肯定这一切跟‘他们’有关。如果这些文件落到了不该落到的人手里,我们都得死,好好保存它。所以我请你不要相信任何人,绝对不能相信任何人。‘他们’在所有地方都有耳目,在法院、警察局、议会和银行……反正是所有的地方。他们已经知道你跟我们有过接触,只是不知道我们跟你说过什么。我们在安全方面做了很多工作,我们有仪器可以检测出是否被人窃听。即使这样,我们也不能完全确保万无一失。‘他们’太强大了。”
“抱歉,你们是不是得了什么妄想症啊?”
“随便你相信多少吧,安娜。你已经开始调查圣殿骑士的存在了,因为你已经想要去检验他们的存在。你能答应我们的要求吗?”
“你别担心,我不会告诉任何人这份资料的存在。你希望我读完了之后还将它还给你吗?”
“毁掉它。这是个总结,但是我向你保证它一定非常有用,特别是如果你希望继续调查下去的话。”
“如果我现在停止调查走回头路,你们会怎么想呢?”
伊丽莎白回答之前叹了口气。
“你比你自认为的还要透明得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