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哑巴很有可能就是特洛伊木马。你瞧,马尔科,如果正如你说的,有人是冲着裹尸布来的,那么很清楚,有一个组织控制着这些可怜的哑巴,将他们的手指都废掉,目的是如果他们被抓到的话,就像都灵监狱里的那个哑巴一样,可以保持沉默,与人毫无瓜葛,决不会有说话的可能。没有了手指就无法从指纹上判断他们的身份。在我看来,马尔科,你对哑巴的威胁起不到任何作用。
“我们能做两件事情,等一年或者你,马尔科,说服上司尝试新的调查路线,也就是提前释放哑巴,他一上街我们就能随时跟踪他的每一步,他肯定会去某个地方同某人取得联系。
“这是惟一能让我们从混乱不堪中走出来的线索,我们的特洛伊木马。如果你下决心实行这个计划需要好好准备。不能马上放了他,我觉得至少需要等上两个月的时间,此外我们还需要找个很好的借口将他放了,而又不使他对此产生怀疑。”
“上帝啊,我们真愚蠢!”马尔科一拳砸到桌上,嚷道,“我们怎么能那么蠢呢!我们这些缉私警啊,所有的人。答案就在那里,我们被人家耍了两年。就照你说的做,索菲娅,我们就照你说的做!你的计划太棒了,我们早就该这么干了。我马上去和部长们说,跟他们分析清楚情况,我们需要他们去和法官、检察长,或者管事的什么其他人说,但是只要他一被放出来,我们就要马上行动,跟着他到任何他要去的地方。”
“头,”皮耶德罗打断道,“你也别急,我们得先考虑怎么将他放出来还不招致怀疑。两个月,照索菲娅所说的,我觉得太短了。你刚跟哑巴见过面,你也对他说过要他再在监狱待上一阵子,如果我们这么快将他放了,他一定知道这是个圈套,哪儿也不会去的。”
米内尔娃坐在椅子上很不舒服,而鸠瑟贝看起来则有些心不在焉。安东尼奥还是没有什么反应。现在轮到他们发言了,他们都知道。马尔科总是要求所有的小组成员一一发表自己的看法的。
“安东尼奥,你为什么不发表看法呢?”马尔科问道。
“我觉得索菲娅的计划非常好。我认为我们应该将计划付诸行动,但是我也赞成皮耶德罗的意思,不能太早将那个哑巴放了,我甚至倾向于干脆等上一年,让他刑满之后再行动。”
“他说的有道理。”米内尔娃插道,“现在我们已经找到了特洛伊木马,要继续等待简直让人发疯。但是要是不等的话,我们可能会丢掉惟一拥有的线索。”
“鸠瑟贝?”
“头,我要疯了,估计你也一样,我们已经找到了如何调查这件案子的方法,就是只能叉起手来等。”
“我不想等待。”马尔科不容置疑地说,“我们不能照皮耶德罗说的等上一年。”
“但是这是最明智的啊。”鸠瑟贝争辩道。
“还可以做些别的事情。”
所有的目光又一次聚集到了索菲娅身上。马尔科扬起眉毛,抬抬手示意请她说下去。
“我认为我们应该重新回去调查那些工人,直到确认短路的确是一场事故。同时我们也应该调查COCSA公司,甚至求见一下德阿拉瓜先生。也许在所有的这些正常事情的背后还是有些我们漏掉了的东西。”
“你怀疑什么,索菲娅?”马尔科问道。
“确切地说我也不清楚,但是我的直觉告诉我,我们还需要去调查那些工人。”
皮耶德罗反感地看着她。他是负责调查那些工人的,他觉得自己做的已经是万无一失了。
“因为他们是外国人,你就怀疑他们吗?”
索菲娅觉得皮耶德罗的话像一记闷棍打来。
“你知道不是这样的,我就是觉得应该回去再调查一下所有的人,不光是那些外国人,还有意大利人,别怪我多疑,红衣主教大人也需要列入调查范围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