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妻子阿娅特眼睛里含满了泪水。她曾经求他不要去,不要接受这个使命。但是他怎么能违抗阿达伊奥的命令呢?他的父母亲会因为人们为此指责他而羞愧难当的。
他从卡车上下来,马上就感到阿娅特的胳膊已经将他的脖子搂住了,母亲也上前来拥抱他,还有他的小女儿,受到惊吓而哭了起来。
他的父亲感动地看着他,等待着女人们充分表达各自的感情。他们拥抱着,那一刻他突然感觉到父亲那农民胳膊的力量,他的感情再也抑制不住了,放声哭了出来。
在这个特别宴会上,美国总统和总统夫人也是宾客之一,其他来宾还有财政部和国防部秘书,很多众议员以及民主党和共和党的有影响力的议员们。除了主要财团和欧美跨国公司的总裁外,还有数十个银行家、大公司的律师、科学家和一些其他学术领域的显赫人物应邀参加宴会。
波士顿的这个夜晚一点也不热。至少在司图亚特的府邸所在的居住区内温度不高。
玛丽·司图亚特已经满五十岁了,她的丈夫詹姆斯为了表达对她的挚爱,举办了这样一个生日宴,会将他们所有的朋友都请到这里。
事实上,玛丽觉得在宴会上知名人士比真正的朋友要多。她没有这么跟丈夫说,她不想打击他的积极性。
“乌姆贝尔托!”
“玛丽,亲爱的,生日快乐啊!”
“看到你我是多么高兴啊!”
“詹姆斯能邀请我参加你的宴会才让我感到无比高兴呢。拿着,希望你喜欢。”
他将一个白漆纸包着的小盒子递到她手上。
“你不用这么费心的……这是什么?”
玛丽马上将盒子打开,看到里面的东西,她高兴得一阵眩晕。
“是一尊公元前二世纪的雕像。一个跟您一样美丽迷人的贵妇雕像。”
“太珍贵了,谢谢你。我要晕过去了,詹姆斯,詹姆斯……”
詹姆斯·司图亚特走到他的夫人和乌姆贝尔托身边。两个男人热情地握了握手。
司图亚特在他六十二岁的时候达到他人生的颠峰。他拥有了生命里他希望得到的所有的东西:一个幸福的家庭,健康和事业上的成就。他拥有钢板厂、医药实验室、科技改造工厂,还有其他一些领域的生意,这些让他成为了世界上最有钱、最有影响力的人物。
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这七个人,他们在一起聊了一会儿,一有人从身边经过他们就改换话题。
那个最年长的人,高高瘦瘦的那个好像主持着他们的谈话。
“在这里聚会真是个好主意。”
“是的。”另外一个操着法国口音的人回答道,“在这里我们不会引起任何人注意,没人会注意我们。”
“马尔科·巴罗尼已经请求文化部长将那个都灵监狱的哑巴放了。”另外一个母语虽然是意大利语却操着严谨英文的男人说道,“内贸部长已经接受了他的要求。这都是那个加罗尼博士的意见,她是他的合作者之一。这个聪明的女人得出的结论,很明显那个哑巴是他们可能追踪的惟一线索。她还说服了巴罗尼要彻底调查COCSA。”
“有办法让这个加罗尼博士离开艺术品部吗?”
“有的,我们可以不断施压,说她是个好管闲事的家伙。但是我的意见是我们应该在对索菲娅·加罗尼动手之前首先自保。”
年长者死死盯着那个刚刚说完话的男人。他自己也不清楚但是也许是这个人说话的语调让他很吃惊。但是他没有在动作甚至是眼神上有任何表示。但是……他打算说些震慑的话来看他的反应。
“我们也可以让她消失。我们不允许任何一个好奇的调查员坏了我们的大事。你们认为呢?”
那个法国口音的男人是第一个说话的人。
“不,我觉得不好。我觉得这是没有必要的。这会是个致命的错误。”
“我觉得我们不应该太着急。”那个意大利人插道,“弄走加罗尼博士或者让她消失都将是个错误。这只会激怒马尔科,让他更加坚信在这些事故的背后还有其他的东西,让他对我们的内线产生怀疑。加罗尼博士是个危险,但我们的优势在于,我们掌握巴罗尼他们做的所有事情和他想做的事情。”
“他没有怀疑到我们的内线吧?”
“他是巴罗尼最信任的人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