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觉非快步走进花园,从后面圈住云深,在他耳边轻声说:“这段时间都没陪你,闷不闷?”
“怎么会?”云深放下手上的书,微微一笑,“这里风景极美,平时可以读书、画画、喝茶、下棋、聊天,自由自在,我觉得很好。 ”
“那我就放心了。 ”宁觉非绕到前面来,在他身边坐下,有点赖皮地凑过去,腻到云深身上,笑嘻嘻地说,“如果觉得闷了,也可以干点别的消遣。 你想做什么都告诉我,我来安排。 ”
“暂时还没想到要做什么。 ”云深看着这个在自己面前仍然充满孩子气的人,愉悦地笑道,“怎么?仗打完了?”
“嗯,这次共和国大军远征,有点像当年南楚贸然进攻北蓟,一旦被人切断补给线,各个击破,他们就根本没有抵抗之力,只能全面溃退。 ”宁觉非轻叹,“那边有个将军,非常了不起,可惜上司太昏庸,让他英雄无用武之地,真是可惜了。 ”
云深随口说:“可以招安嘛,想办法把他延揽过来。 ”
宁觉非惬意地抱着他的腰,将脸埋进他的颈窝,懒洋洋地道:“两边打了上百年了,仇深似海,估计不太容易。 我看那位摄政王也没想过这事,帝国军已经班师,半个月后就回来了。 ”
“哦,那倒是,他现在有很多事要做,也没空想这件比较复杂地小事。 ”云深是内行,不用细想便滔滔不绝,“新皇帝要举行登基大典,逼宫的幕后首脑还没抓住,首都的叛乱分子也没肃清,这都是很大的隐患。 我看那些摄政王的做派,肯定会独揽朝纲,那过去的贵族就必须安抚,以取得各部大臣地支持。 民心也很重要,经济建设更不能忽视……总之,千头万绪,够他忙的,就算日理万机只怕都顾不过来。 ”
“是啊。 ”宁觉非抬起头来,吻了吻他的颊,“如果他有像你这样的宰相,倒可以轻松不少。 ”
“我不做那么累的事。 ”云深笑着伸了个懒腰,“昨天容哥说想开个画廊,把我和小意的画都拿去展出,不用我们费神经营,只需要画自己喜欢的东西就行了,我觉得挺好的。 ”
“那也好啊。 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高兴就好。 ”宁觉非握着他的手,翻过来,掰过去,玩得很开心。
“嗯,我会的。 ”云深迟疑了一下,侧过头问他,“你要去打仗吗?像鸿飞和林靖那样?”
“不一定,看情况吧。 ”宁觉非知道他在担心,便安慰地拍拍他地手,“你别想太多,帝国战舰挺结实地,基本上不容易受创,就算我上去,也不过是想看看热闹。 鸿飞和林靖这次就呆在帝国元帅的旗舰上,别人在打仗,他们没有敌人地星系里观战,一点危险也没有。 ”
“哦。 ”云深微微点头,到底还是有些不安,轻轻叹了口气,“说心里话,我是不希望你去的。 像现在这样,一家人安安稳稳地过日子,我就很满足了。 ”
“我明白。 ”宁觉非将他的手送到唇边吻了吻,温和地笑道,“那我就不去了,在这里陪你。 ”
云深很感动,也很欢喜,忍不住紧紧地抱住了他。
离他们不远的另一处花丛中,容寂端着一杯香茶慢慢品着,偶尔看看那一对耳鬓厮磨的小情侣,不由得笑道:“我们这些兄弟中,觉非和小云最不容易,两人的职业相差太大了,很难相守在一起,总得有人放弃一些东西。 ”
“是啊。 ”解意坐在画架前,将画笔放进洗笔器,抬头瞧着那对伴侣,温和地说,“其实我不赞成他们去打仗,体验生活是一回事,历险是另一回事,我们既然能穿过来,说不定以后还有机会穿回去,总不能在这儿丢掉一、两个兄弟吧。 如果觉非能为了小云留下,不去冒险,我倒觉得是件大好事。 ”
“我同意。 ”容寂笑眯眯地点头,“在这里呆了几十天了,除了子寒他们几个有事做外,我们都没找到感兴趣的事,刚才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有个想法。 我们可以搞个科学研究所,组织一批科学家,专门研究穿越时空的问题。 ”
“好啊。 ”解意有些兴奋,“我看搞这个最好,科学不涉及政治,如果成功了对我们有很大的好处。 ”
“对。 如果真的能够在时空中旅行,那真是激动人心的一件事。 ”容寂想象着在过去未来自由穿梭的情景,两眼熠熠生光,“这种研究很可能需要巨额资金支持,明天我们和建军他们开个会,好好商量商量。 凡是以前在做生意的兄弟都一起来,在这里也可以开公司、搞经济,多多挣钱。 ”
“我想应该不难,好歹我们也是贵族。 ”解意幽默地说,“正好改朝换代,莱因克尔又是少壮派,一向痛恨元老派的保守僵化,话里话外都有点想要发奋图强、改革创新的意思,我们正好抓住这个机会。 ”
“你说得对。 ”容寂放下茶杯,转头看向淡紫色暮霭中的苍翠群山,缓缓地道,“也该我们做点事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