牟允中不懂她以前为何不计较,要拖到现在才借题发挥。“我没有否认过啊!而且我跟她之间的情况你应该最清楚了。”
“不,我并不完全清楚你和她之间的情况。”邹娴断然否认。
牟允中一脸不可置信,甚至觉得邹娴要开始赖皮了。于是,他冷冷地说:“没想到你除了反应迟钝外,记忆力更差,这也就难怪你当年会把应允我的承诺忘得一乾二净!”
邹娴莫名地瞪着蹲在眼前的丈夫,激昂地反驳,“我什么时候忘记应允你的承诺过了?”
牟允中缓缓起身,双臂环抱,俯瞰一脸委屈的邹娴。“好,既然你终于肯提以前的事,那我们就趁着今日把它谈个明白。我问你,当年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那样耍我?”
邹娴的脾气倔了起来。“当年是哪一年,你要说清楚。”
“还有哪一年?!”牟允中的嗓音提高了半度,“当然是你高二升高三的那一年!
我们认识那么久,就只有一年有交集,难道你数不出来吗?”
“被耍的人是我,又不是你,你那么大声干嘛?而且,是你老在吊我的胃口。无聊没人陪时,就来找我出去;有安排活动后,却又把我搁在一边。更差劲的是,你一人把我和范姜云玩弄股掌间!说要跟她断,却又断得不乾不净。”邹娴毫不迟疑地告诉丈夫自己的想法。
“什么跟什么?我从没做过这种脚踏两条船的缺德事,就算让你有这种感觉,那也是无心之过。最初和范姜交往时,我只是个国二生,预料不到会有冲突,等到问题冒出头时,又有说不出口的苦衷而不能和她一刀两断,要不是因为和你有了进展,我会拖得更久,直到她找到合适的对象,再对你表白心意。只是我太心急,唯恐你被别人抢走,没等尘埃落定就对你做些暗示,要你再等我两个月……”
“你哪有这样要求过我?”邹娴理直气壮地反问。
牟允中竭力忍着不大声嚎啕,无可奈何之下,只能扯着领带以缓和那股堵在喉间的激动。
“邹娴,你这样一概否认到底很过分哦,虽然这事已过了很久,但我记得很清楚,自己不但征求过你的意思,你还亲口跟我说:‘好啊!’结果呢,两个月一到,小姐你的态度幡然一变,让人无法承受。”
邹娴看着老公狂怒的模样,久久不语,突然,她起身抓过他的手臂,为他重新整理发皱的袖子,小声地问:“再告诉我一次,你那时究竟是怎么要求我的?”
牟允中的目光挪到自己的手臂上,被邹娴细嫩的指尖给分了神,思绪中断数秒才说:
“我因为允诺范姜云等日大联招结束后才算正式分手,所以有两个月不会去找你,希望你能接受这样的提议。邹娴,我可以指天发誓,你亲口对我说好的,你真的有说好!”
他反手一扣,稳稳抓住老婆的手,诘问:“我不懂为什么你后来要改变主意。”
邹娴有口难言,秀眉微蹙了起来,冲着丈夫苦笑了一下,老实的说了。
“因为我刚巧漏听了那一段话。”
牟允中起初是听而不闻,等意识到邹娴说了什么后,蓦地松开了老婆,双手往腰间兀自一放,失了神般地来回走着,还喃喃自语:“我不相信,我不相信,她哪一句不好漏听,偏就漏听那一句!天,你这不是整人吗?”
“还有……”邹娴继续解释,“我去你家找你问与范姜云分手的情况之前,范姜云有来找我说一些话,起初我是不打算听的,只是当她把你们前一晚做那种事的证据露给我看的时候,我就再也把持不住了。”
牟允中猛地回头,语气冷硬地诘问:“那种事?!那种事是哪种事?你说的证据又是什么?”
“就是……就是在床上做的事嘛!而且你还在她颈间留了一个吻痕。”
牟允中一个箭步冲到邹娴身边,猛地摇晃着她的身子,“什么吻痕?我那晚根本没和她发生关系!就连那晚之前,也不曾对她做出逾矩的事。你有疑问,为何不先找我问清楚?”
“可是你明明知道范姜一毕业就要出国的,却还跟我说她要参加联考。我完全被你们的两套说法给搞胡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