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清商抬起冷色的眸,点了点头:“谢了。”
陆嘉许淡道:“不必言谢。”
裴清商先将发抖的司邈邈裹了起来。
他大步离开鹊桥附近,朝街市外走去。
司梦英匆匆跟在一旁:“我的马车就在路口。”
但街市内人挤人,裴清商就算用轻功踩着房顶过去,也离街市口有点距离。
陆嘉许沉吟片刻:“附近有供人休息赏景的船篷,在湖面上,可以去那里先换干净的衣裳。”
裴清商深深颔首:“麻烦带路。”
靠山的湖泊,比起不远处的街市,就显得寂静空旷了一些。
船上挂着灯笼,仿佛夜空中的星火。
这会儿,只有一两对情侣包了几艘船,在慢慢的划着。
司梦英直接大气地拍下一锭金子,要了湖面上最好的一艘船舶。
是个带着船篷的扁舟。
陆嘉许又跟渔家交涉,借来了渔家女儿的衣衫,先给司邈邈换上。
裴清商带着司邈邈进了船篷,他反手关上船窗和门。
舱内点着豆大的烛火,色泽温润。
衬的裴清商面上的表情,更像是凝墨般,带着薄怒。
他在生气。
所以他只坐着,看司邈邈换衣裳。
也不准备动手帮她似的。
司邈邈的外裳脱到一半,欲言又止。
终究还是忍不住,举着同心锁到裴清商面前:“你等会,能不能去把这个挂上?”
裴清商的怒意更甚,冷笑:“司邈邈,你为了一个锁这样,你以为我不会心疼,是不是?”
司邈邈低下头,解了一半的衣襟内,露出细白修长的脖颈,连接着漂亮的锁骨和饱满。
“我不是说了嘛……”她声若蚊蝇:“这对我来说很重要。虽然你不会离开我,但不代表我不会……”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裴清商按在了铺了被褥的船板上。
他的墨发,也因水渍贴在面颊,更有一种如玉般的冰冷。
裴清商的双眸中,满是压抑,即将喷薄而出的怒火:“我们不是情投意合么?为什么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想着要走。”
他紧紧按着司邈邈的瘦肩,力道大的仿佛快要将她捏碎。
司邈邈不适地抵抗:“裴清商,你弄疼我了!”
“你回答我。”裴清商不准她逃脱:“为什么?司邈邈,是不是我不够爱你?为什么还想着要与我分开。”
司邈邈急的解释:“不是,我有难言之隐,跟你想的不一样!”
裴清商声音沙哑:“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你告诉我,我们一起面对。”
告诉他,自己其实是个穿越到游戏里来的人?
告诉他,这一切都是一个游戏世界?
她会被当成疯了。
司邈邈撇过头去,只垂下一滴泪,不说话。
忽然,她似乎听到一声哽咽。
“邈邈,”裴清商垂首,在她耳畔低语,竟像是带着一种恳求:“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司邈邈浑身一震,脑海里刹那间空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