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多野秀治兄弟自打下野后,就被软禁在波多野宗高的领地里,居住的是一栋有十来间房子的小庙。
旧臣念及过去的情义,所以看守不是很严,日常生活起居也都算不错。
可就在一个月前,三好长逸在摄津再次挑起了动荡,这被波多野兄弟俩看作了东山再起的机会。
在庙里一个小和尚的帮助下,他们从软禁的地方逃了出来。
毕竟是熟门熟路,波多野兄弟很快在一个同宗亲族那里站住了脚,接着就是向过去的家臣们发出檄文,号召他们起兵联合三好,一举清除我在丹波的统治。
绝大多数人在得到这个信息后都大吃一惊,以波多野宗高、?井教业、赤井直正为首的众人纷纷回信,要这哥俩清醒些,赶快迷途知返自缚请罪!可这两个人就像所有输红了眼的赌徒一样,咬紧牙关准备一意孤行。
波夺野家在丹波多年的统治还是有一定根基的,先后有十几个人不顾一切地带领手下赶去回合,居然也让他们拼凑出了近两千人。
面对这种情况身为丹波守护代的长野业正自然不能坐视,但因为身体的严重不适,只好令我派在波多野家的家老坂上成??率兵3000前往征讨。
面对压境的大军波多野秀治等人准备负隅顽抗,并向三好和毛利发去了紧急求援的信件。
虽然手下都是一些没有多少战斗力的乌合之众,但据守的城池地势险要又有充足的粮草,所以他们准备拼一下,说不定就能等来局势变化的一天呢!可就在这时,局势真是出现了匪夷所思的变化!那个接待波多野兄弟的亲族,这座城池的城主,在一次酒席上突然发难,斩杀了包括波多野兄弟在内的所有反叛首领。
叛军们一时群龙无首,没有人能够再组织进一步抵抗,除了开门请降之外再无它途。
就这样,一场原本轰轰烈烈的叛乱被消于弥耳,而这位起了关键作用的波多野亲族,就是此刻我面前的这位波多野亲宣!“天下刚刚开始安定,可不想……”说到这里我非常惋惜地摇了摇头。
“我与秀治殿下原无私怨,只是因为他一时糊涂忤逆朝廷,我这才奉旨带兵讨伐。
原想着过一段时间等这件事的余波渐渐平息后,我就恳请右大将上疏朝廷赦免其罪!没想到……唉,天数啊!”我叹了一口气,抬手抹去眼角的两滴泪水。
“予州殿下天下至德,仁行信义世人无不争相传颂……”波多野亲宣一边在地上声音响亮地连连磕着头,一边痛哭流涕感激涕零地说道:“波多野秀治屡次犯上作乱对抗朝廷,下等亦多揣愚昧附其为祸。
这等罪大恶极原该尽皆诛灭,是予州殿下怀慈悲之心屡屡教化。
既获再造之幸,就该怀感念之情报效上恩,不想他却反咬一口以怨报德。
似这等狼子野心十恶不赦,实在是有取死之道,殿下就不要为这样的人难过了!”“亲宣大人能有这种看法实在是波多野家之幸,丹波之幸啊!”我恢复了笑脸,语气也明显亲切了起来。
“如今天皇圣德政令清明,朝廷励精图治欲还海内以升平。
当此用人之际,我却不能发现大人这样的贤才实在是失误。
幸得此番事发,大人大义凛然建立奇功,这才使朝廷不致有遗珠于野之憾!不过到底是亲情难舍,想必大人也是心怀惴惴吧?”“是……啊?!”听到我开始的夸奖和明显提拔的意思,波多野亲宣有些兴奋了起来,及至最后一句则又冒出了一头冷汗。
这可是大是大非的原则问题,稍有不慎不但前功尽弃,还有可能反而把命搭上。
“亲情与大义孰轻孰重,在下虽然蠢顿却也有所觉悟!”不愧是嗅觉**的超阶政治动物,只慌乱了一下就恢复了常态。
“再说波多野秀治等人也不能代表波多野家,正是因为他们的倒行逆施才使波多野家的百年大业险些毁于一旦,几几陷入覆灭的深渊。
仰赖诸星予州殿下您拯波多野家于水火,宗祀得以延续,家名得以保全。
在下以为,现在能够真正代表波多野家法统的,只有幼主——龙王丸殿下!波多野家上上下下也都是这个意思,愿在殿下领导下使波多野家走向辉煌!”说完又是一个头重重地磕在地上。
“好!说得真好……”我轻轻地抚了两下掌,目光飘向长野业正和竹中半兵卫,这样的理直气壮信誓旦旦我自问都做不到。
“主公!”竹中半兵卫向我一揖,脸上充满了奇妙的笑意。
“亲宣大人一腔忠义可谓干诚,主公理所当然应该重用才是!”“竹中大人此言也正是老臣想说的……”长野业正也马上接口,充满“热情”的推荐道:“老臣年老力衰精力不济,这两年丹波的政务多有疏漏。
幸得天降诸星家洪福,赐下波多野亲宣大人这样德才兼备的栋梁。
请主公论功行赏,也好替老臣把公事分担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