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一年来新八郎一直留在我身边,甲骑那边的职务基本已经淡出了,原本我也并没有太在意,直到半年前信清给我来了一封信。
在这封信里他请求我批准真田幸村担任甲骑副统领,同时问我是否可以把后藤又兵卫基次提升为他手下的首席奉行。
在经过一段时间的思考后我同意了他的请求,但不是我下达的任命。
而是把甲骑相关地所有权力都交给了他,由他自己进行决策。
孩子们都大了,尤其在大胆启用真田幸村、后藤又兵卫,以及任命义清为代理大将这两件事情上,我觉得信清考虑问题还是周详全面的。
如果这两件事他只做了一件,那么我绝对不会像现在这般放心。
源赖朝杀米兄弟结果廉仓幕府三世而为北条所篡,山名氏分支众多结果自相攻杀,虽然这只是两个极端的例子,但却也都是前车之鉴。
掌大政者即便是绝对的权力配上绝对的能力,也不可以忘了平衡,因为任谁也无法保证后代中永远不出政治傻瓜。
不知道是不是每个父亲都看好自己的儿子,至少我是看好他们的,不过信清永远不可能具有超过德川家康的素质,最多也就是和毛利辉元属于一个档次,所以有一些事情我必须亲自办好。
“主公!”这时蒲生氏乡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新八郎。
“各路兵马的布置均以完成,随时可以投入战斗!”“很好,高山和中川那边有什么消息吗!”我指了指身边地位置让他坐下。
“他们前进的非常谨慎,预计明天可以对冈崎城展开攻击!”蒲生氏乡坐下后觉得佩刀有些碍事,向后面推了推。
“眼下德川的主力在额田一带驻扎,看样子是想待机而动。
冈崎城里只有鸟居元忠的1200人,不过看样子已经做好了坚决死守的准备!”“1200人就想守住冈崎城,真亏他们想得出来!”新八郎坐下抄起一只正烤着的野兔。
从后腿撕下一块肉大嚼了起来。
“我一直就觉得德川家的人比较怪,可没想到……没想到他们脑子还有问题……”这其实是一个政治问题,如果德川家康对于祖居之地连守都不守一下,那么他地民心士气也就都完了,相反如果有一支守军力战尽墨,反而会成为一种同仇敌忾的契机。
不过这些没有必要对新八郎解释,而且根据以前的经验也根本解释不通。
“只要明天中川和高山的军队一遭到抵抗,所有部队立刻进入三河!”我将右手抬起立掌如刀。
作了个向前劈的动作。
“没有北条家的援军德川家康不可能取胜,但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
如果我们行动不够迅速的话,高山和中川极有可能被他反咬一口!”“是!阻击德川主力的右路军是可儿才藏、长野业盛、稻叶一铁、蜂屋赖隆、织田信包、细川真之诸位殿下地15000大军,还有大量的纪伊国人势力,不会出现什么差错!”“人数还是有所差距啊……”我虽然知道德川两万主力中至少有一半是农兵,与完全由职业军人组成的右路军不可同日而语,但毕竟内心里受到固有的“小牧山——长久手”可能性的影响,心里依旧不是很塌实。
“继高山、中川之后跟进的中路50000大军距离并不算远,又有主公亲自坐镇,当可无大问题!”蒲生氏乡倒是相当乐观。
不过还是提出了一件事。
“刚才池田殿下和为臣商议。
打算领兵走左路经设乐原,直插远江二俣城断德川退路。
不过为臣为稳妥起见,劝他打消了这个念头!”“你作的很好。
1恒兴是太急躁了些!”我点了点头。
“明天如果甲骑出战的话,我希望也能参加!”新八郎突然插嘴到。
“明天不会用到甲骑,之后半个月也不会用到!”我哼哼了两声,然会说道:“德川家康是一条老狐狸,不会让我们把他堵在三河。
其实他也知道,三河和远江已经守不住了,现在这么作只是在拖延时间,等待北条的援军,最终的决战将在骏河地东部展开!”“要是这次把南蛮轻骑带来,那么未必没有这样地可能!”他不满意的在下面嘀咕到。
“这就不是你该考虑的问题了!”正好在这时饭团和味噌汤送了上来。
我也不必再给他解释这么深地战略问题了。